周卫庭抹了一把嘴角,浓眉紧皱:“爸,你在说干什么?我是在执行命令!”
“执行什么命令?!执行谁的命令?!”周棣唐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自己这个儿子,手都哆嗦了。
“你是保卫处的人吗,啊?!你还是这个事件的负责人?!”
“你来能顶什么用?!顶什么用?!”
周卫庭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周卫庭是作战部队的大队长,自然跟保卫处隶属于两个部门。
像这种恶性的件,按说,应该是由保卫处全程保密处理的。
尤其是,周卫庭属于涉案家属,按照通常的惯例,是需要回避的。
可师部却偏偏打电话把他叫回来了。
周卫庭的眉头皱了一皱,周棣唐不禁冷笑。
“你还没想明白吗?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前两天临时把我调去省城开会?!”
“明明你都已经被勒令回家反省,为什么还要特意要把你叫回来?”
“为什么明明是涉案家属,却偏偏不让你回避?”
“周卫庭啊周卫庭,那是因为有人拿准了你一定会徇私!”
周棣唐痛心疾首,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国家培养了你这么多年,整个周家在你身上寄予了这么厚重的希望,你就这么回报国家,回报你的家族?!”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他说着,用力松开了周卫庭。
“你的仕途,毁在你自己手里了!”
周卫庭的面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周棣唐痛苦地扶着楼梯的扶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你妈领养周明明!”
他叹息着摇头,最终脚步踉跄着走了。
周卫庭看着周棣唐的背影,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周棣唐走出保卫处的大门,便见院子里炽烈的阳光下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人。
那人双手背后,虽然头发已然花白,却依旧站姿挺拔,肩膀上的星在阳光下耀眼。
“陆万钧!”
周棣唐疾步走过去,那人转回头,看着周棣唐笑了。
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带着匪气的笑意,与陆晨如出一辙。
“你个老不死!”周棣唐一拳挥了过去,“你敢算计我儿子?!”
陆万钧后退一步,伸手挡住了周棣唐的拳头。
“老周,你干什么?都是革命的好同志,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挺大个岁数,也不怕人笑话!”
周棣唐气得胡子都炸了:“我呸!你也好意思说!你好好的,调他回来处理这个案件干什么?!”
“你调他回来干什么?!”
“他带队出战,好不容易带着他的兵回来了!你却给他挖坑?!”
“啧,”陆万钧摇了摇头,松开了周棣唐的拳头,“你瞧瞧你这个人,我跟你谈感情,你跟我谈事情。我跟你谈事情,你又跟我整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