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看似平静决绝,只有陈劲自己清楚,转身的那一刻,指尖攥得有多紧。
周书禾望着他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理智上她早已看开,可情绪深处,对他当年的不辞而别,终究还是藏着一丝耿耿于怀。
不见时尚可自欺释怀,一旦重逢,万千尘封的思绪便在脑海里翻涌不休。
不过是面上强装淡定从容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翻涌的心绪,努力调整好状态,不愿在故人面前失态难堪。
她从没想过,时隔多年再见,两人早已物是人非,生疏至此。好在比她预想中要好,至少还能坦然寒暄几句,也仅此而已。
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些旧事,本就该慢慢放下。
周书禾失魂落魄回到母亲所在的包间,连做护理的心情都没有,她满脑子都是陈劲,白月光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赵禾看出端倪,心知肚明,结合她一晚上的失魂落魄,大概看出了端倪,不过没有说什么,而是晚上回到家里,等周阖之下班回家,她就说了这事。
周阖之说:“是不是她高中喜欢过的那个男生?”
“我看着多半是那个男生。”
“她现在不是有男朋友了吗,不会还喜欢吧?”
“那说不准,我看她一整晚都失魂落魄的,和她说话,都没听的,你是知道的,年少时期喜欢过的人,总是记得特别清楚的。何况是我们女儿,她一向重感情,很感性。”
周阖之幽幽叹了口气:“是不是生了个恋爱脑?”
“你说谁恋爱脑呢,那可是你女儿,胡说八道。”
周阖之说:“恋爱脑没有贬义,我的意思是她太重感情,女孩子太重感情,吃亏吃得比较大。”
“你也知道呀?”
周阖之摸摸鼻子,那还不是有过经验,才知道的。
赵禾环抱胳膊:“我就担心她吃亏,太难过怎么办?”
赵禾是吃过亏的,在非常难过低落的时候,容易走向一种极端。
赵禾是吃过亏的,在非常难过低落的时候,容易走向一种极端。
周阖之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也是有这方面的担心,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有的事情注定是要经历的,不是如果真到了这一步的话,真的很难改变。
“老公,那眼下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也相信女儿,她这么大的人了,我们没办法保护她太好,她总要独立的。”
赵禾说:“真的只有做了父母之后,才知道为人父母的难处。”
周阖之走过来,抱着她的肩膀,说:“那可不,还好没要二胎,不然愁死了。不过没要二胎,书书一个人多少有些孤单,等我们年纪大了,她遇到事情,都没有亲兄弟姐妹可以一起商量。”
“她有哥哥呀,珺珺的女儿,不过其实你说得也对,要是再要一个,应该还好一点。”
“不用,就书书一个就够了,你也别焦虑了,书书没那么笨,她心里一定有数的。”
赵禾长长叹息一声:“生女儿就是操心。”
“说不准生儿子也一样操心。”
赵禾真无奈,说:“真不想他们跟我们一样,走太多弯路。不过我发现了,你之前不是很操心吗,怎么现在又不操心了?”
“那不是她那会还小,现在长大了,人的想法不都是会变的吗。”
“说的也是,算了,之后我也多看着点,她现在在我们律所,平时我也能多看着她一点,她有什么事,倒是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嗯。”
他们俩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因为没过几天,周书禾和黄赵旸因为一件事第一次吵架,是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吵架,因为陈劲不知道从哪里要到她的联系方式,晚上打了个电话给她。
一接通电话,陈劲喝醉的状态,问她:“在忙吗?”
周书禾一下子就听出是陈劲的声音,她这会在家里,刚忙完,还没睡觉,说:“你……有事?”
“听出我是谁了吗。”
那不是废话。
能听不出来吗。
周书禾心底暗自吐槽几句,淡淡应声:“知道,陈劲。”
电话那头传来陈劲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哑:“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周书禾眉梢微蹙:“你怎么拿到我手机号的?”
“问了以前的同班同学,他们有你的联系方式。”
周书禾一时语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没等她开口,陈劲又轻声道:“出来吗,我想见你。”
“你喝酒了?”她敏锐听出他语气里的醉意。
“就一点,不多。”
“那是喝多了。”周书禾语气平静地回绝,“太晚了,我不出去。”
陈劲说:“抱歉,是我冒昧了。”
“没事,你少喝点酒。”周书禾出于礼貌,淡淡劝了一句。
听筒那端陷入漫长的沉寂,良久,他才再度开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吧。”
周书禾心头不解:“见面做什么?”
“也没什么。”他说得含糊。
周书禾轻应一声“哦”,实在摸不透他反复无常的心思,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清。她语气微顿,准备结束通话:“那先这样吧。”
就在她即将挂断的瞬间,陈劲忽然低声叫住她:“周书禾,你有165了吗。”
这句话,瞬间就唤起周书禾的记忆。
他说过他以后想找女朋友身高要有165的。
而她现在早就有165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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