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眉头都没皱下。
    可见对他的疼爱与放纵。
    “是贺叔叔。”小起对贺丛舟很有好感,那是骨血里天然的亲切感在作祟,语气自然上扬,透露出欣喜。
    挪开棉花糖,昭昭舔着唇周,浓密而纤长的睫一眨一眨,突然认出了梁吟。
    “爸爸,是疯阿姨!”
    又是这个称呼。
    梁吟脸色白了又白,变得很难堪,她的难堪在叶婉清眼中是胜利的果实,她柔笑着走到昭昭身边,装模作样,“不可以这样哦,不礼貌。”
    说完又嗔怪贺丛舟。
    “丛舟,你也是,怎么不管管昭昭,好歹梁吟也算”
    迟疑了下。
    她加重声音。
    “算孕养昭昭的人啊。”
    唇瓣微张,雪粒子化成水进了嘴巴,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头,然后是心脏。
    叶婉清是懂得怎么戳她的心窝子,让她痛,让她怨,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不仅将她当成陌生人,还仇视她。
    这对任何一个当母亲的人来说,都是锥心刺骨的。
    贺丛舟全部听到了,没有劝阻,呵斥,碎雪簌簌落,铺陈在他肩上,发上,他面目如雪,好冷好远。
    就那么无动于衷。
    看着昭昭辱骂自己的亲生母亲,听着叶婉清话里有话的暗讽。
    还是季淮书看不下去站了出来,用身躯阻隔了对面三人的视线,给了梁吟黯然神伤的空间,“虽然知道叶小姐是做模特出身,文化程度不高,但也不至于连‘母亲’二字都说不出口吧?还是说已经精神失常到以为自己才是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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