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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石头坐在军营大帐里翻看王大志他们的供词,外面突然吵了起来。
“张大人……您不能进去!”
“石大人正在处理军务……”
“滚开!”
一声怒吼,有人一把推开拦在门口的几名亲卫,大步闯了进来。
石头放下卷宗,抬头一看。
来的人是恪子。
石头眼睛瞪得溜圆,脑门上青筋都蹦出来了,喘气跟拉风箱似的,一看就是气炸了。
石头的两个亲卫跟在恪子后头进了帐子,尴尬地看了看俩人,解释道:“大人,张大人他非要往里闯……我们拦不住。”
石头抬手打断他们,声音放低了:“知道了,你们先出去。”
亲卫一抱拳,转身走了。
等帐子里就剩恪子和石头俩人,气氛一下子安静得有点吓人。
哥俩对视着。
石头能看出来,恪子眼里全是恨和火。
他深吸了口气,平静地开口:“恪子,我听人说你带兵剿匪去了,看你这一身……该不会是仗打到一半,撂下手里的活儿跑回来的吧?”
“那女人就这么重要?”
恪子身上还穿着战甲,衣服上带着新鲜的血渍和灰土。
明摆着,他是从外面火急火燎赶回来的。
“石头,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恪子压着火,拳头攥得死紧,一字一句地说:“就赶紧把人放了!”
“他们――”石头皱了下眉。
“我不管什么原因!”恪子猛地拔高了嗓门,像头炸毛的狮子,眼睛死死盯着石头:“王大志是我手下,鸾儿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就算犯了事,也该我来管!轮不到你插手!”
嘭!
他从腰间抽出战刀,一刀劈在石头面前的桌案上。
刀利索得很,直接砍进去一寸多深。
“放人!”恪子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
“张老二,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土匪窝子吗?军营里头少跟我讲什么情分!”
石头慢慢站起来,把手里的卷宗往恪子胸口上一按:“你现在也识字了,你自己看看,你那个心腹、你那好媳妇都干了什么!”
“仗势欺人,强买强卖,贪抚恤银子……”
“哪一条都够我砍了他们!”
恪子单手抓着卷宗,脸色难看得吓人。
一个时辰前,他还在城外带着后卫营剿匪,正打扫战场呢,留守营里的一个亲卫跑过来,跟他说了个跟炸雷似的消息。
柳家人和王大志还有他手底下几个兵,全被抓了,关进大牢里了,而抓人的――正是这会儿应该在边境大屯镇的石头!
恪子刚听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亲卫胡扯,但等他跟着亲卫赶回安平,才知道这事竟然是真的!
石头抓完人,压根没藏着掖着,直接在大街上亮了身份,大摇大摆地一路进了长宁军营。
“……”
恪子低下头,看着卷宗上的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