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柳家人和王大志都招了,口供写得明明白白,私下那些烂事全在上面。
一条一条看下来,真是没法听。
“不可能,这是诬陷……是栽赃!”恪子手直哆嗦,想把那份卷宗撕了,“鸾儿人那么好,不可能干这种事,肯定是有人跟她有仇,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你是说采薇撒谎?”石头抬头盯着他,“要不是她回乡祭祖碰上一个战死将士的家里人,咱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恪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晓雅确实没理由诬陷她。
“你是千夫长,王大志在你手下胡搞,你不知道。”石头声音冷下来,“姓柳的贱人仗着你的势欺压人,你也不知道。管不好手下,也管不好自己女人,你这种人……”
“有什么脸来我这里闹?”
啪!
石头一脚把恪子搁在桌上的刀踢飞了。
长刀在空中转了几圈,哐当掉地上。
恪子脸色一下子垮了。
“我……我……”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脸白得吓人,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上面的口供,都是鸾儿她……”他嗓子发干,“她自己认的?”
“白纸黑字,画了押的。”石头把供词末尾的红指印推到他跟前,“不信,你自己去问。”
恪子没吭声。
他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沙哑地问:“她……会怎么处置?”
石头顿了顿。
“贪墨抚恤银,按军法该腰斩。”他一字一句地说,“柳氏虽然不是军中的人,但勾结军卒欺压百姓,强抢民财,几桩罪并到一起,也逃不了杀头。”
石头声音冷冰冰的。
恪子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脚走出大帐。
门外那几个亲卫还守着,见恪子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冲他抱拳行礼。
恪子像没看见一样,跌跌撞撞往大牢那边走。
“张大人……”一个亲卫想拦,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袖子。
“让他去。”石头在帐里说。
亲卫们互相看了看,退到一边。
恪子一路走到大牢门口。
守牢的兵认出了他,正犹豫要不要拦。
恪子一句话没说,直接闯了进去。
士卒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去,生怕他在牢里闹出什么事。
牢房里又暗又潮,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恪子穿过一排排木栅栏,走到最里头那间牢房前站住了。
鸾儿缩在墙角,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等看清是恪子,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两手攥着木栅栏,声音尖得刺耳:
“恪子哥!恪子哥你可算来了!快救我出去!那个姓石的疯子要杀我!他真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