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州的瞳孔紧缩。
黎漾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远离他。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崩溃哭泣的人从未存在过。
拍卖会结束后,黎漾独自坐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里,眼神空洞地注视着面前的地毯。
她低垂着眼睫,香槟杯里的气泡早已消散殆尽,映出她苍白的脸。
陈烬的怀表被拍走了。
傅承州亲手把它丢了出去,就像丢掉她最后一点念想一样。
“黎部长。”
一道慵懒带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黎漾缓缓抬头,封驰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杯红酒,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傅承州呢?丢下你走了?”
黎漾没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封驰低笑一声,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径直在她身旁坐下。
“拍卖会挺无聊的,是不是?”
他晃了晃酒杯,语气轻松,“不过,倒是拍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黎漾不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封驰侧眸看她,忽然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这个,眼熟吗?”
黎漾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陈烬的那块怀表。
那块被傅承州丢出去的、她以为再也拿不回来的怀表。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呼吸几乎凝滞。
“……为什么?”
黎漾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自语。
封驰低笑,将怀表轻轻放进她掌心:“看你那么想要,就顺手拍下来了。”
黎漾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盖上那道弹痕依旧清晰。
她死死攥住它,宛如攥住最后一点失而复得的温度。
黎漾缓缓抬头,看向封驰。
男人正懒散地靠在沙发里,唇角微勾,眼神却比往常认真几分。
他拍下了这块怀表,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把它还给了她。
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黎漾眼眶一热。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那股酸涩感压了回去。
黎漾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谢谢。”
封驰挑眉,伸手擦过她眼尾未干的泪痕:“哭什么?一块表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