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州蹲在保险柜前,正一页页地翻看那些资料。
他的表情冷静得可怕,甚至在翻到某页时,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最后,他将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锁好保险柜,离开时还顺手调整了座椅的角度。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南芸喃喃自语,“……他怎么会知道密码?”
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只有她和助理知道,连黎漾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她调出更多监控记录,发现傅承州在过去半年里,曾三次在深夜进入她的办公室。
每次都是同样的流程:避开众人,输入密码,查看文件,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傅承州明明早就知道了她和黎漾的交易,却一直装作不知情,甚至配合黎漾演戏,直到现在才动手。
她的儿子,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助理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南总,查到了。”
“傅总四天前的那趟出国行程,私人航线确实是飞往卡贝尔维亚,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疗养中心那边的记录显示,傅总抵达的一个小时后,陈烬就被办理出院了。”
南芸猛地站起身,连腰带散开也浑然不觉:“谁批准的?!”
助理的额头渗出冷汗,“系统显示是您下的指令,但是我们这边根本没有这条记录。”
“我们怀疑是有人黑了系统,伪造了调令。”
“而且,”助理递上另一份资料,“我们还查到,傅总在卡贝尔维亚期间,曾多次联系一家私人医疗研究所。”
“这家研究所的幕后控股人,是傅总的大学同学周安寒。”
南芸接过资料的手微微一顿。
周安寒,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国内神经医学领域的顶尖专家,专攻植物人治疗技术。
她快速翻阅文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傅承州不仅知道了这个秘密,还在暗中布局反击。
而她,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当天下午,南芸收到了更糟糕的消息。
助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夫人,卡贝尔维亚那边跟丢了。”
“研究所昨天宣布关停,所有研究人员都联系不上了。”
南芸正在修剪花瓶里的玫瑰,闻剪刀“咔嚓”一声,将一支花茎拦腰剪断。
“周安寒呢?”
“也失踪了。”助理递上一部平板,“但我们截获了一段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