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热闹,明日势必不会安稳。
裴家人会怎么来闹?
扮猪吃老虎的裴夫人会罢休吗?
前面闹得厉害,齐绥带着头将人扣下来,几番轮流灌酒,裴行止已然醉过去了。
眼看着裴相醉了,众人这才罢休,唯独齐绥将人按在桌上,“你设了这么一个局,讲不讲良心?”
“裴行止,我跟你这么多年我,我想什么,你都清楚,你最后、挖我墙角……”
齐绥也醉了,醉得晕晕乎乎,什么都话说了出来,众人听后,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怜悯。
“裴行止,你起来,你抢我媳妇,是不是不厚道?还有入赘这个损招是不是你想出来的?”
“就是为了把我踢出局,对不对?裴行止,我哪里对不起你,我先喜欢大东家的,你算什么……”
齐绥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喊到后来,自己竟然哭了。文成与书剑对视一眼,好像、主子是不大厚道……
眼看着局面无法收拾,温竹缓步走进来,她换下红色喜服,穿了一身海棠色春衫,衣料如云霞般轻柔,领口袖口绣着几枝淡雅梨花。
她步步走近,齐绥看过去,灯下映的佳人肌肤如新荔,眉眼间褪去喜服的隆重,多了几分居家温婉。
齐绥看得眼睛发痴,哭道:“温竹,是我先喜欢你的,是我等着你和离的,他、他、他使诈。”
他委屈极了,哭声让温竹哭笑不得,“齐世子醉了,不要折腾,书剑,扶着世子去客房休息。”
“温竹,你什么时候和他和离?”齐绥扑着走上前,半道被书剑一把抱住,“齐世子,您不要胡说。”
哪家好人盼着好友与妻子和离,而且今夜刚成亲!
齐绥不肯,还要再说,文成一把捂住他的嘴,与书剑合力将人拖了出去。
花厅里安静下来。
温竹看着桌旁醉倒的裴行止,裴行止斜倚在椅背上,平日里那身一丝不苟的朝服此刻微敞,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
他双颊染着薄红,却并未减损半分清冷,反倒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点红梅,透着股让人心疼的易碎感。
她走过去,伸手去扶着裴行止起来,婢女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人扶回房。
“打些热水过来。”温竹累得喘气,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转身要走。
突然有人抓住她的手,她回过身,醉鬼竟然抓住她的手,她只好掰开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婢女端着热水进来,温竹本想走,可想着既然成亲,这些事情不好假手于人,索性自己拧干了帕子去给他擦。
她没多想,掀开被子,扯开衣裳,一瞬间,她看到了他胸前大片的肌肤……
一片冷玉般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可惜靠近心口处,多了一条蜿蜒的疤痕,破坏了美感。
温竹瞧见后,装作没有看见,继续给他擦拭。
擦了一半,婢女匆匆跑来,“完了完了,姑娘,裴夫人来了、带着好多人,说是要带裴相回去……”
“她还说裴相被您下了降头,如今被您迷住了,让您立即将人交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