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声戛然而止,司庭衍大汗淋漓地翻身平躺下来,面朝天花板,腰侧是林瓷探过来的手,她滚烫的脸颊靠进他的臂弯,发丝绕在肩头。
司庭衍熟稔地搂住她,吻了下额头。
“睡吧,我帮你擦。”
他喉咙沙哑。
林瓷眨着眼仰头看他,半点困意没有,“睡之前你不要和我说点什么吗?”
路欢然和许曼卿都提到的事,继续装不知道可就是把她当傻瓜了。
“说什么?”
看样子他是真的还要装。
林瓷笑笑不语,埋下头去半晌后又戏瘾发作,“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不问了,又轮到司庭衍慌了。
“知道你在京州还有老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所以要把我藏起来,不让那边的人知道。”
“胡说。”
司庭衍撑着手臂坐起来,脸上写着反对,“我像是这种三心二意的人吗?”
“不像。”
林瓷答得真挚,“那为什么不肯让我见你家里人呢?”
说到底。
司庭衍现在的家里人林瓷只见过司宗霖,许曼卿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再怎么亲密,和有着血缘的家人还是不同的。
夜从旖旎变得温良,司庭衍听着胸腔里的声音一寸寸均匀下来,望着林瓷绯红的脸蛋时,有着太多的不由衷。
“那边的情况太复杂,我不想让你参与。”
司庭衍抬手抚上林瓷的脸,语重心长,“我娶你是要给你安稳平静的生活,要让你从姜家那样的家庭中走出来,你只看到我好的一面就够了,知道吗?”
林瓷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着上面的薄茧,原来这样漂亮的手也会生茧,也会有不那么完美的瑕疵。
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它还是温暖的,就够了。
她蹭着他的掌心,卷翘的睫羽缓缓垂下。
“可我想接纳全部的你,好的坏的,我都要。”
“笨。”
司庭衍俯下身,沉溺地躺在林瓷肩头,恨不得就这样无所事事,永远陷进她的温柔乡里,“你就是这么笨才会一直被人欺负。”
“那你会欺负我吗?”
“不会。”司庭衍怜惜地吻了吻她的唇,“死也不会。”
夜再次静谧下去,伴着月光的抚慰,树梢枝头被风带出一点沙沙声,像是摇篮曲在哄睡,不知过了多久,司庭衍隐约感觉到林瓷的手从他的肩滑到了小腹,接着更往下。
耳边响起她似有若无的试探,“司庭衍,我们要个孩子吧。”
…
…
市中心医院。
姜韶光因为突然咬舌自尽被送进来,血很快止住,刚处理好就要被带走,她又趁其不备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
只有这种方法才能逃离拘留所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伤筋动骨一百天。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保险的能够留在外面时间最长的伤势。
也只有这样才能见到杨蕙雅和闻政。
看到女儿被带走几天便遍体鳞伤,杨蕙雅趴到床头就哭了起来,将家里的情况一通复述,姜韶光心凉了一半,这样一来,父亲就指望不住了。
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闻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