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蕙雅替她将话带到,姜韶光在医院等了一天又一天,第五天时闻政才现身。
探视申请需要批准,批准需要时间。
他能现在来,实属不易了。
“闻政。”
姜韶光坐起来,靠着床头,她右腿骨折严重,打着石膏,吊在高处,住院加拘留所那几天心力憔悴,瘦了不少。
以为这样会勾起闻政的一点心疼。
可他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站在床侧,冷眼旁观姜韶光的伤,“找我有事?”
姜韶光故作可怜,“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原谅你的受害者的事,和我无关。”
“你是说林瓷?”
这个名字掀起了闻政脸上的一点涟漪,他冷笑,“不装了?不叫姐姐了?”
“她狠心去报警,送我去坐牢,我怎么可能还叫她姐姐……而且,她还对你那么绝情,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
他有什么资格去谈这个字。
最应该恨的人是林瓷,她该恨他九年里情感漠视,或者恨姜韶光的挑拨离间,他倒是宁愿她这么恨着他们,起码那样代表她对他还有感情。
可林瓷不恨。
他对她来说从民政局失约的那一刻起就是陌路了。
“探视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我劝你长话短说。”闻政不想讨论这些,说这些只会让他心力交瘁,他来也不是要听姜韶光当情感分析大师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口中可以拆散林瓷和司庭衍的方法来的。”
姜韶光不慌不忙,“可是我们联手,我总要有一点好处,否则我凭什么帮你出谋划策?”
从青梅竹马到未婚夫妇,后来婚约换了人,他们之间培养多年的感情一夕消散,可闻政自问这么多年来对姜韶光也算掏心掏肺。
为了她不止一次丢下林瓷不说,连生日也是紧着她先。
她每一次登台,他再忙都抽空去捧场。
哪怕这些全是为了补偿婚约被毁的愧疚心理,可就按论迹不论心来讲,他对姜韶光,仁至义尽,他们走到今天,是因为她的贪婪,也是为他的博爱。
也是今天,他才看清楚姜韶光的真面目,她哪里是什么弱女子,分明满腹阴谋诡计。
他中了她的计,失去了林瓷。
现在还要靠她的计,挽回林瓷。
很荒唐,但却是事实。
“你想要什么?”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要什么?”
骨折最多拖延两个月,两个月后,她还是要接受审判,杀人未遂,最低也要三年,让她坐三年牢,不如去死。
“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争取缓刑。”
“不行!”
她不要缓刑,她要无罪。
闻政嗤笑,他上前,眼神一凛,直接攥住姜韶光伸长的脖子,“你犯了错不该受罚?缓刑已经是最好的归宿,我提醒你,得寸进尺到最后只会人财两空。”
姜韶光被掐得有些喘不上气,可还是强装着镇定,咬牙切齿。
“我可以死,但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可我要是活着,你就有百分之七十的机会和林瓷重修旧好。”
她的气越来越短,语变得含糊,“百分之七十,很诱人吧?”
闻政停下收紧的掌,挥手甩开姜韶光,背过身,像是经过了一场心理斗争和深思熟虑,最后还是选择跳进这个会烈火焚身的陷阱,“等消息吧。”
“闻政哥……”
他开门时,姜韶光揉着脖颈坐起来,眼角不知是被掐出来的泪还是真的想哭,“我是真的喜欢你,没有谁想当坏女人,可我如果不那么做,你早就和林瓷结婚了,但你明明是我的丈夫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