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想侍寝啊?这么迫不及待?”
“放屁!”
“放屁!”
王小饱被她激得爆了粗口。
这可是件难得的稀奇事。
满口戒律清规的正人君子,竟然骂人了。
他脖颈暴起根根青筋,喘得很用力,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感觉随时快背过气去了要。
“放开我!”
“好了,好好睡觉,别闹了。”
姜犀鱼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发沉。
手脚并用地缠在“抱枕”身上,像一只八爪鱼,然后深深嗅了口他身上的木香,感觉神经都跟着放松了。
这话说的,像是王小饱才是蛮不讲理的那个。
王小饱快被她的厚脸皮气死了。
偏生对面武力值实在超标,小小的一只,怎么会力气这么大?
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像被捏住七寸的蛇,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却怎么也挣不脱。
骂了一会儿,王小饱停下来了。
算了,他不想把自己气死。
讲道理讲不通,打架也。。。。。。暂时打不过。
他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吧。
幸好。。。。。。只是睡觉。
不是别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努力不去在意身上那团温热的存在,不去在意她浅浅的呼吸。
他只是。。。。。。暂时没有力气反抗而已。
早晚要拜托她。
对,就是这样。
凌晨,王小饱的寒毒发作。
往常也有发作,只是全然没有这次严重。
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有一万根针同时在骨髓里搅动。
他疼得说不出来话,牙齿打着颤,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骨头缝里泛着斧凿般的疼痛,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锤子在他身上敲。
他将嘴唇咬出血,铁锈味在舌尖漫开,缓缓咽下一口混着血的唾沫。
王小饱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一软,摔下了床榻。
“砰”的一声闷响。
姜犀鱼眯了眯眼,困倦地抬起头,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
空的,床铺冰凉。
只有被子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王小饱?”
她皱着眉坐起来,指尖燃起一抹灵力作光。
白色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照出一小片昏黄的亮圈。
只见王小饱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脖颈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姜犀鱼还算镇静。
她单穿着两只袜子跳下床,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弯下腰,将人抱上来。
一触手,胳膊上便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好凉。
那股冷意不是普通的凉。
那股冷意不是普通的凉。
是渗进骨头里的寒气,像抱了一块冰。
她大致也猜出来,应该是跟那个寒毒有关。
药修说过,这毒发作起来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直到最后全身冻结而死。
王小饱意识已经涣散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不停地哆嗦,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不成字句的呻吟。
姜犀鱼拍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王小饱?王小饱?还能撑住吗?坚持住,天亮了我们就去看病。”
他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没事。”
短短两个字,牙齿打了好几个磕碰。
光听那声她就觉得冷。
姜犀鱼皱眉,虽然他没在自己面前运过功,但王小饱灵力大概是偏木属性的。
她是火系灵力,两性相克,没办法渡灵力给他。
强行渡过去不但没用,反而会伤了他的经脉。
她想了想,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王小饱意识不清,还在誓死捍卫着自己的清白。
他的手指攥着衣领,攥得死紧,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都不肯撒手。
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但语气里全是抗拒。
两人角力,衣裳“撕拉”一声——
姜犀鱼拿着半截布,看了看,又看了看眼睛通红的王小饱。
她手里攥着那块碎布,边缘毛毛糙糙的,是被蛮力扯断的。
王小饱的衣领敞开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胸口,寒霜已经蔓延到了那里,在皮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此刻红着眼睛死死瞪着他,神情悲愤异常。
姜犀鱼:“。。。。。。”
她真不是故意的。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取暖。”
姜犀鱼把碎布扔到一边,三下五除二把他脱剩下个里衣。
然后用被子盖住他,自己也钻进去,手脚并用地缠住,紧紧箍住那具冰凉的身体。
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移动的火炉,把所有的热量都往他身上送。
姜犀鱼的体温比常人高出许多,火系灵力的特质,让她常年累月像揣着一团小火苗。
此刻那股热气透过薄薄的里衣,源源不断地渡过去,像春水融化冰面。
王小饱不受控制地跟她挨得更近。
他的身体被寒气侵透,骨头缝都疼。
此刻本能地朝那团温暖靠拢、蜷缩着,恨不得想把自己塞进她的怀里。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下巴,鼻尖蹭着她的锁骨,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姜犀鱼被他头发扎得很痒,不耐地偏了偏头,努力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若王小饱还清醒,定会狠狠打自己两个耳光。
可现在。。。。。。他只想更加靠近温暖。
用力向前拱着。
挨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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