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居于后宅屈才了
“姑娘……”
离了崔苓的住处,马车内春芽便焦急的追问起来,努力的压低声音道:“您可见到人了?”
江挽轻轻撩拨开车帘子,纱窗上倒映出铁林的身影,她纤细的手指攥紧雪白的绢帕捂住口鼻,目光顿时变得深邃起来。
良久她将帘子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光线,咳嗽了一声徐徐道:“见到了。”
春芽喜上眉梢,险些激动的惊呼出来,她捂住嘴凑近,声若蚊蝇,“姑娘这是好事,您总算可以见到小公子了。”
江挽眉眼弯弯,点了点头。
是啊,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这副孱弱的身躯在幼时就被大夫下了死亡的预警,愣是倚靠着母亲苟活下来,后来母亲没了,阿衡一边上学堂,一边偷偷摸摸的给人做工赚钱,又把父亲给他的零用攒下来就为了给她买药。
饶是如此于她而也是杯水车薪,为了不连累阿衡,又为了摆脱父亲和继母,她踏上了贩卖自己的这条路,不曾想会因此和阿衡分离三年。
马车内主仆二人没再多,而是回到兰辛斋后才畅所欲的。
春芽问得细致,深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情节。
“春芽,咱们得做两手准备,这个银楼的主人不能全信。”江挽轻声道。
“姑娘指的是?”春芽眨了眨眼。
“今日我去见银楼主人的时候,发现银楼有一个极佳的视角,届时他若心怀不轨,便是你我最大的筹码。”江挽解释道。
她问过张鸿的射箭之术,对方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而且听崔苓提起过,这个张鸿原先并不是在洪武街当差的,乃是在户部,因着得罪了人才被贬到那处去的,一直卯足了劲想要立功重新回去。
如此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他当然不会拒绝的。
春芽双眼冒着光,看向自家姑娘的眼神都充满了钦佩。
“姑娘如此智慧居于后宅之中实在是屈才了。”春芽认认真真的开口。
她虽认识的字不多,也没有大智慧,但就是觉得自家姑娘很有才干,比那些被人追捧的文人骚客都要厉害。
“若姑娘是个男子的话,说不准还能封侯拜相呢!”
小丫头越说胆越大。
江挽失笑,伸手怜爱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这种话你我说说就好了,出去可莫要与人瞎吹。”
儿时她与阿衡一同接受父亲教诲的时候,父亲也惊叹于她的天赋,喜悦过后更多的是惋惜。
惋惜她生是女儿身,又疾病缠身。
可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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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土家几人被无罪释放的消息迅速散开来,酒肆茶楼好不热闹,更有文人骚客拍案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