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昔日将谢妄奉为天神的人了,顷刻间将他贬得一无是处。
屋外冬雨凛冽刺骨,江挽正围炉煮茶,听闻此消息只是轻抬了抬眼眸。
反观李妈妈的情绪就显得激动多了,她焦急的往前凑,催促道:“姑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您不妨去看看世子,这男人啊在最脆弱的时候,最需要女人的安慰了。”
“尤其是像世子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突然受到这样天大的打击。”
李妈妈眼里都透露着精光,她最是喜欢为江挽送来谢妄的一些消息了,无它,全因着江挽出手阔绰,总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再加之她眼光毒辣,又是过来人,哪里瞧不出来世子对这姑娘的上心呢,就算不能做正妻,日后高低也是个宠妾。
与其费力的去跟旁人挤破头凑到主母跟前,不如雪中送炭在她这儿做个红人。
江挽闻无奈的挤出笑容来,“我知晓妈妈的好意,可您也知晓的,长公主有在先,我不得踏入绥远侯半步。”
三年前初来驾到时,长公主就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和她立下了这个规矩。
而谢妄时至今日都还不知情,总觉着她是不喜奢华。
可别院的人是清楚的啊!
李妈妈摸了摸鼻子,眼神闪躲,慌忙解释道:“老奴不也是为了姑娘。”
江挽也不点破,而是顺着她的话道:“我知晓妈妈的好心,但属实是有心无力,等晚些时候铁林过来我再问问他,看看世子这几日可有空见我,届时再宽慰宽慰世子。”
见她并未自怨自艾,还如此的上道,李妈妈立马露出了笑脸来,忙不迭的附和道:“是是是,还是姑娘沉稳,老奴是关心则乱。”
江挽笑着颔首,让春芽给她打了赏,李妈妈笑吟吟的揣入荷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一走春芽便开始不满的嘟囔起来,“这李妈妈也真是的,每次拿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您这儿打秋风来了。”
“无妨,也是可怜人,她儿子死得早,儿媳妇也早早改嫁,就剩她和孙儿了,对钱财自然渴望。”江挽并不在意这点。
李妈妈虽然贪财,但心地不坏,还把她当成主子对待。
“春芽,你一会给铁大哥递个消息。”江挽道。
春芽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怕是不行,铁护卫一整日都没露面了,奴婢方才还问过其他的人,说是去给世子爷办差了。”
江挽心中一紧,很快回过味来,她摆弄茶具的手慢慢的攥紧,看来送去的东西已经落入谢妄的手中了。
听长公主提起过,铁林和无云乃是谢妄幼时陛下亲自为他挑选的,按照死士的规格培养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暴露实力的。
包括那日洪武街上铁林看似处处占下风,最后却只受了些皮外伤。
所以各种惨无人道的事情都是由他们出面去做的。
她抬眸望向窗外,冬日的雨水并不大,却无孔不入的钻进的人四肢百骸。
“那就去备上些伤药吧!”她淡淡道。
铁林都出手了,危险的程度定是极高的。
春芽司空见惯的点了点头,麻溜的就吩咐了下去。
这场冬雨渐渐的夹着细碎的冰渣敲打着房檐,于鹅卵石上飞溅,满地的积雪被冲刷得化作一滩又一滩的水没入了淤泥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