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一些老家伙会出来阻拦不说,还间接和洪武街开战了。
“你让人私底下给云壑带个消息,告诉他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朕的御林军壑暗卫随时听他差遣。”就在常公公以为皇帝就此歇了心思的时候,又听他道,顿时瞪大了眼。
御林军和皇家暗卫那可都是皇帝最后的底牌,他们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帝王存在的,直接且只听命于帝王的军队,说是以一敌百都不为过。
如今陛下居然直接给谢世子用了,这样的殊荣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老奴遵旨。”压下心头的惊叹,常公公高声应下,扭头就火急火燎的把这份喜悦传去了绥远侯府。
此时的谢妄正更换了一身利落的便衣,打算前往别院呢,瞧见进来宣口谕的常公公便停了下来。
常公公满脸笑容的传完口谕后还不忘恭维,“陛下对世子的疼爱那可是独一份的。”
“牢房常公公替我转告陛下,御林军和暗卫他自己留着用就是,我用不着。”谢妄表情却没什么起伏,这份天大的殊荣在他眼中和吃饭和喝水一样没什么区别。
常公公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接过无云给的赏钱,笑着应下,“老奴一定带到,陛下也早猜到您不稀罕这些,所以让老奴另外给您带了一份礼物。”
“陛下说您快要大婚了,此物乃是太上皇给他的,让他传给未来的儿媳妇,这不兜兜转转又回到陛下手中了,如今就给您和昭阳郡主了。”
说着就从衣袖中把那精美的小盒子拿了出来,谢妄本没什么起伏的神情难得的有了些许变化,他伸手接过莞尔道:“替我谢过陛下。”
常公公颔首,甩着拂尘便离开了。
“主子别院还去么?”背后的无云看着他手中的锦盒多了句嘴。
这些日子主子去太史府的时间可比去别院的时间多,而且陛下还在这个关键时刻送了东西过来,他下意识的就觉着主子一定会选择去太史府。
冷冷的冰雨落在他的手背上,谢妄轻挑眉梢,将锦盒藏匿于广袖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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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辛斋,江挽起身用晚膳时外头就下起了雨,地面上的积雪也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她裹着狐裘小口抿着参汤,面对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却没什么胃口。
春芽看着她日渐消瘦的小脸,心疼不已的道:“姑娘您好歹吃一些吧!就算不为自己,您也为小公子想想,您都多久没见到小公子了。”
江挽捂着心口看向桌上的饭菜面落难色,并非是她矫情作践自己,实在是这些日子四处奔波,心头又总压着事,一来二去的胃口消减不说,多吃一些胃里都翻江倒海。
“春芽,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你去给我弄些山楂过来吧!”江挽苦瓜着脸摇头抗拒的道。
此话一出没等春芽有所动作呢,她自己就先愣住了,而后面色煞白。
春芽颤巍巍的道:“……姑娘您不会是……”
江挽亦是惊慌失措的捂着肚子,头皮发麻的攥紧了拳头,她的月信向来不准,再加上身弱,所以从未想过此等事。
三年来她和谢妄的肌肤之亲也从未避过,避子药也都没喝过,只因着大夫早就断她这副身躯是怀不上子嗣的,所以江挽从未担心过此事。
“春芽,去把大夫叫来。”江挽强压下心底的恐慌镇定道。
春芽刚准备应下呢,一个凉凉的声音就从外头传了进来,“身子怎么了?”
“世子殿下!”
春芽吓得忙垂下头行礼。
江挽也跟着起身,她仔细的观察着谢妄的神情有些拿捏不准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只能实诚的道:“奴这个月的月信迟了许久,便让大夫过来瞧瞧。”
“那便去吧!”谢妄自然的接过她的话,一边脱下沾染着寒气的狐裘递给了无云。
春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火急火燎的往另外一处院子去。
无云退下后,屋内只剩下了二人,谢妄动作熟练的将人拉坐在了他的膝上,看着满桌子都没动过的饭菜语气似有些恼,“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只是奴这些日子胃里翻江倒海的,吃多了实在是难受得紧。”江挽坐在他的腿上,无平日里的那般随性和亲昵,身子紧绷着,手也死死的攥紧了衣裙。
女子的一举一动谢妄都尽收眼底,“阿挽在害怕什么?”
“莫不是有了本世子的骨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听不出半分的异样,甚至手还落在她的小腹处。
她心头慌得紧,不知如何作答。
男人却已经开口了,他的下颚轻轻蹭过她的发梢,“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她的身子弱成这样,活着都是依靠药物的,若再有孩子恐会一尸两命。
“它的存在会害死阿挽的,爷不希望阿挽这个时候有孩子。”
江挽悬着的心彻底的落回了肚子里面,巧了若是有了孩子她也不想要,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她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可,远没有她的性命来得重要。
“爷对奴如此疼爱,奴不知如何报答爷。”她埋首在男人的胸口,嘴里的吴侬软语听得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好呆在爷的身边便是。”谢妄失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大夫的到来打碎了二人之间的亲昵,江挽依旧坐在他的腿上,把手递给了大夫,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大夫顶着巨大的压力不断的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翻来覆去的确认,最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道:“姑娘只是这些日子心情郁结才没什么胃口的,心头莫要压着事,没什么大碍。”
背后的春芽如释重负,还好还好姑娘不是怀孕了。
谢妄摆了摆手屏退左右,随即将人抱起跨坐在他的身上,目光带着审讯的意味轻轻的摩挲着她的下颚,“何事让我的阿挽如此郁结?竟连饭都吃不下了。”
江挽没了先前的担忧,勾着他的脖子,无辜的眨了眨眼,委屈的瘪嘴,“除了爷还有谁能让奴如此牵肠挂肚。”
“爷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奴独自一个人守着这个院子,想你的时候也瞧不见你人,知晓爷忙于公务心中更加忧心了,若是爷有个三长两短的,奴可怎么活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