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晨笑了笑。
“因为我相信叶侯爷。”
“相信我?”
“对。”
沈书晨点了点头。
“我沈家虽然在江南有些产业,但这些年一直被沈万良压着。沈万良倒台后,我们才有了出头之日。叶侯爷替我们江南商人除了一个大害,我们感激不尽,这一百万两,是我们江南商人的一点心意,还望侯爷不要推辞。”
叶康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存款,而是一群人的集资,他们用这种方式,向叶康表达感谢和支持。
“沈先生,你们的谢意我收到了。”
叶康说道。
“但存款是存款,谢礼是谢礼,不能混为一谈,这一百万两,我收下,但利息照付,一分都不会少。”
沈书晨笑了。
“叶侯爷果然名不虚传,好,就按侯爷说的办。”
送走沈书晨后,赵菖蒲感慨道:“侯爷,您这一下,可就把江南商人的心都收买了。”
“不是收买,是共赢,他们支持我,我帮他们赚钱,各取所需。”
假票风波平息后,叶康本以为可以清净几天。
可是这天叶康正在工坊里查看燧发枪的制造进度,朱标匆匆跑来。
“师傅,出事了!”
“怎么了?”
“方孝孺在朝堂上弹劾您,说您‘以商乱政’‘与民争利’,要求陛下罢免您经济总顾问的职位。”
叶康放下手中的零件擦了擦手。
“方孝孺?就是那个翰林学士?”
“对,就是他。”
朱标点了点头。
“他今天在朝堂上念了一篇洋洋洒洒的奏折,把您批得一无是处,父皇虽然当时没表态,但朝堂上已经有不少人附和了。”
叶康笑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您搞钱庄、修路、办商学院,表面上是为国为民,实际上是在收买人心、培植私人势力,还说您与民争利,把原本属于百姓的利润都揽进了自己腰包。”
“与民争利?”
叶康笑出了声。
“他倒是会扣帽子。”
“师傅,您还笑得出来?”
朱标急了。
“方孝孺可是天下文人的领袖,他的话很有分量,要是父皇顶不住压力,真的罢免了您,那怎么办?”
“罢免就罢免呗,我正好回韩家庄种地。”
“师傅!”
“行了,别急。”
叶康摆了摆手。
“明天不是还有朝会吗?我去会会这位方大学士。”
第二天,奉天殿上。
叶康站在朝堂上,对面站着方孝孺。
方孝孺留着三缕长髯,身穿翰林学士的官服,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但此刻,他的眼中却带着明显的敌意。
“叶康,你可知罪?”
叶康不卑不亢。
“方学士,我何罪之有?”
“你以商乱政,与民争利,收买人心,培植私党,桩桩件件,都是大罪!”
“方学士,你说我以商乱政,请问我乱了什么政,水泥修路,方便了百姓出行,钱庄开分号,方便了商人贸易,商学院培养人才,为朝廷输送经济管理人才。这些,哪一样是乱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