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进城门,赵良城低声道。
“王伯爷,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
“什么事?”
“沈万良倒台后,江南的丝绸生意乱了一阵子,最近,有几家新冒出来的商号,势头很猛,其中一家叫宝绢号的,据说背后是叶侯爷的人。”
王忠脚步一顿,看了赵良城一眼:“赵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是我说的,是市面上传的,王伯爷,您是叶侯爷的人应该知道内情吧?”
王忠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叶侯爷的事不是咱们能打听的,赵大人,我劝你一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赵良城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王伯爷说得对,是下官多嘴了。”
宝绢号,正是赵菖蒲在江南布下的棋子。
叶康虽然把修路的事交给了王忠,把钱庄的事交给了赵菖蒲,但他并没有完全放手。
江南是丝绸和棉布的主产区,也是钱庄业务的重要拓展地,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
宝绢号的掌柜叫赵辅,是赵菖蒲的族弟,在江南经商多年,对丝绸和棉布生意门清。他
打着赵菖蒲的旗号,在苏州、杭州、湖州等地开设分号,收购丝绸和棉布,然后通过水泥官道运到京城销售。
由于省去了中间环节,宝绢号的丝绸和棉布比市面上便宜两成,质量还更好,很快就占领了京城市场。
“赵掌柜,这个月的账目。”
宝绢号的账房先生将一摞账本放在赵辅面前。
赵辅翻开账本一页页地看下去,越看越是满意。
“不错,这个月的利润又涨了两成。”
赵辅合上账本,说道。
“对了,叶侯爷那边有没有新指示?”
“有。”
账房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侯爷说,让咱们在江南也开设钱庄分号,先从苏州和杭州开始。”
赵辅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说。
“行,就按侯爷说的办,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就去京城,当面跟侯爷汇报。”
第二天,赵辅带着几个伙计,沿着新修的水泥官道一路北上。
马车行驶在平坦的路面上,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有余,以往从苏州到京城,少说要半个月,现在不到七天就到了。
赵辅感慨不已,水泥路的好处,只有亲身体验过才知道。
韩家庄,叶康正在书房里写五年计划的第二份年度总结。
“侯爷,赵辅求见。”小翠在门外说道。
“让他进来。”
片刻后,赵辅快步走了进来,拱手道。
“侯爷,宝绢号这个月的账目,请您过目。”
叶康接过账本,翻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预期的要好,对了,钱庄分号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
赵辅说道。
“苏州和杭州的铺面都找好了,正在装修,人员也从商学院招了一批,正在培训。”
“好。”叶康放下账本。
“记住,钱庄分号的事,不能急,要稳扎稳打,先把苏州和杭州做起来,然后再往其他城市扩展。”
“明白。”
“还有一件事。”
叶康站起身来问道。
“江南的丝绸生意,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