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女挤了进来,她们是苏州城外的养蚕户,听说叶康在文魁宴上为养蚕户写诗,特地赶来听。
“叶侯爷,您写的诗能让我们看看吗?”
叶康将那张纸递给她,中年妇女接过纸看了又看。
“叶侯爷,您写的都是真的,我们养蚕户,一年到头没日没夜地干活,织出来的丝绸都让那些大户拿走了,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
其他养蚕户也纷纷附和,一时间酒楼里哭声一片。
“叶侯爷,您是我们养蚕户的恩人啊!”
中年妇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其他养蚕户也跟着跪下。
叶康连忙上前扶起她们。
“诸位请起,我只是写了首诗而已,当不起这么大的礼。”
“当得起!当得起!”
中年妇女抹着眼泪。
“从来没有人替我们养蚕户说过话,您是第一个!”
这一幕,比任何诗词都更有说服力。
黄观走到叶康面前,拱手深深一揖。
“叶侯爷,老夫心服口服。”
“黄老先生客气了。”
黄观转过身看着沈万林说。
“沈老板,老夫输了,叶侯爷的诗老夫自愧不如,从今往后,老夫不会再参与与你有关的任何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酒楼。
沈万林的脸色彻底垮了,黄观一走,其他名士才子也纷纷起身告辞。他们虽然拿了沈万林的钱,但也不想背上“欺负老实人”的骂名。
短短一刻钟,酒楼里的名士才子就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沈万林和几个世家家主,以及叶康带来的人。
沈万林看着叶康说道。
“叶侯爷,好手段!”
叶康笑了。
“沈老板,不是我好手段,是民心在我这边。你说我是‘泥腿子’,没错,我确实是泥腿子,但正是我这个泥腿子,知道百姓想要什么。你呢?你除了风花雪月,还会什么?”
沈万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文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古琴狠狠摔在地上。
“叶康,你别得意,我沈家在江南经营上百年,不是你能撼动的!”
叶康平静地看着他。
“沈公子,琴可以摔,但江南百姓的心,你摔不得。”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文魁宴的消息传遍江南,比叶康预想的还要快。
短短几天时间,叶康那两首诗就被传抄到江南各地,百姓们争相传诵,茶馆酒楼里到处都在议论。
苏州城外,一处养蚕户的村子。
几个中年妇女围坐在一起,手中拿着叶康那首《养蚕户》的抄本,一字一句地念着。
她们大多不识字,但听别人念过几遍后,就已经能背下来了。
消息传到京城,百姓们将叶康那两首诗刻在石碑上,立在了商学院门口。
石碑两旁,还刻着叶康在文魁宴上说的那句话:“琴可以摔,但江南百姓的心,你摔不得。”
朱元璋得知此事后,感慨道。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