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沈昭月怯生生开口,不知道裴钰为什么一瞬间变脸。
眼下裴宴和谢泠姝联手要害她,若是裴钰在这个时候放弃她,她还有什么活路?
只是她弱声唤了,裴钰却只是冷眼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甚至,闪过一丝杀意。
沈昭月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冷汗瞬间渗透里衣,让她整个人生出一道寒气。
明明周围都是喜气融融的布置,她却只觉得从头到尾的恐惧。
她转头看向顾述,外强中干地喊道,“顾述,我知道你对这门婚事心有不满,难道就为了报复我,你就要故意栽赃我吗?”
“是你说要带我离开荆州,是你说要报恩,如今你就算心中对我没有情义,看在恩情份上,你也不该这般作为!”
“看你如今的样子,当真让我心寒至极!”
沈昭月奋力开口,意图让人相信她。
可不等顾述嘲讽出声,裴钰却先一步冷笑一声。
“这件事不用再查了,本宫相信太子的判断。”她眼神阴冷地落在沈昭月身上。
裴钰这话一出,沈昭月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裴钰,眼神充满不解,“母亲,你在说什么?”
就算不想帮她,也不该这样落井下石吧?
“是不是月儿做错什么,说错什么惹怒了母亲,母亲为什么不肯相信月儿?”沈昭月蹒跚着想要靠近裴钰。
可她刚走到裴钰跟前,另一边脸又挨了裴钰一巴掌。
“月儿?哼!”裴钰阴沉沉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之前刚认回沈昭月之时,裴钰只觉得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她没有子嗣,沈昭月是她在世上唯一的骨肉。
因此她连沈昭月名字都没有深究,也早就忘了那个十几年前让她备受屈辱的名字。
直到如今听见她名字,裴钰这才觉得后知后觉地恶心和膈应。
那不知廉耻的宫女,就是死了也不肯让她舒心,连她的女儿都带着月心的痕迹,这让她如何不恨?
沈昭月彻底被打懵。
她跌坐在地,整个人呆滞在原地,满心只有彻底完蛋的凄惶。
她被裴钰舍弃了。
不知缘由地舍弃了。
之前就听人说过裴钰性格乖张,喜怒无常。
可她自从被认回来,却从未感受过这一点,直到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外界会这样议论她。
就因为一个名字,她就从裴钰心间明珠,坠落成了脚底尘埃。
可是为什么?
裴宴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他眼神在裴钰和沈昭月之间流转一瞬。
正要开口定夺之时,裴絮却淡淡瞥他一眼。“太子,裴昭月如今到底是康宁郡主,如何处置,还是让圣上下旨为好。”
“长公主说得是,孤这便回宫禀明父皇。”裴宴从善如流地开口。
他说完,又看向地上的沈昭月,淡声下令吩咐,“来人,将康宁郡主押下去。”
一旁侍卫闻,这才立刻动起来。
沈昭月被人拖走时,视线还黏在裴钰身上。
她想不通自己错在哪里,却也知道再开口求饶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