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裴钰眼中,早就没了那份慈母的怜惜。
她看自己的眼神,比看一个仇人更恨。
裴钰冷眼看着沈昭月被带走,眼中不仅没有心疼,甚至还闪过一丝不满,“心慈手软。”
她冷声嘲讽一句,便又别开头去。
要她说,就该即刻处死了沈昭月才好。
“裴昭月被押下去了,顾述也该跟着才是。”裴钰又出声补充一句。
她神色冷硬地看向顾述,眼中满是冷漠。
顾述这人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
若不是因着沈昭月,她才不可能出手为顾述和裴允牵线搭桥。
如今沈昭月她不要了,顾述也该一同舍弃。
“晋阳公主?”
顾述疑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臣此前并不知道康宁郡主所为!”
“今日秦丽出状告,臣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据实相告,此事与臣有何瓜葛?”
他不知道裴钰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舍弃沈昭月,但他对此确实是乐见其成。
直到这会裴钰将矛头对准他,他这才脸色泛白。
他以为他和裴钰至少该是合作关系,可如今看来,裴钰当真是个疯子。
凡事决断竟然只凭喜好?
“顾将军身为康宁郡主夫婿,确实该一同候审。”裴絮淡声开口。
顾述眼神颤动一瞬,他当即激动驳斥,“婚仪未成,臣如何能算她夫婿?”
谢泠姝站在一边,面上虽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却泄露几分畅快的笑意。
“高兴了?”俞怀瑾察觉到她心情,忍不住微微勾唇,低声揶揄一句,“看不出来谢小姐竟是个记仇之人。”
谢泠姝垂眸,掩下眸底神色,“自是记仇的。”
沈昭月不是什么好东西,顾述更不是。
这件事选在大婚当日戳破,为的就是一举将他们两人都拉下水去。
如今沈昭月被拖下去,顾述怎么能独善其身?
“还不动手将人拉下去?”裴钰又催促一句。
顾述面如死灰,却也只能跟着侍卫离开。
解决了这两人,裴钰又看向地上跪着的秦丽,“至于你……”
“晋阳,这民妇状告时机确实有问题,但怜惜她丧夫之痛,此事不该斤斤计较。”裴絮开口护着人。
她这一句话,瞬间让裴钰眼中寒霜更甚。
裴钰冷笑一声,抬眸不悦看向裴絮,“搅扰皇家婚事,她难道不算罪大恶极?该庭仗一百,再赶出盛京。”
杖责一百,莫说秦丽只是个寻常农妇,就是换个习武之人来,大概也是不死就残。
裴钰想要秦丽性命的心思毫不掩饰。
“秦丽今日虽有过错,但情有可原,孤不赞同晋阳公主所说。”裴宴淡声反驳回去。
他话音刚落,便惹得裴钰一记眼刀,“太子,本宫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当真要忤逆?”
裴絮没有开口,只是上前两步,仗着高她一头的身高,垂眸睥睨裴钰。
“陛下以德治国,什么时候却让你习得这样的坏脾气了?”
“秦丽有罪,却也罪不至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便是,何苦闹出人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