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裴钰犹有不甘。
可裴絮不肯让步,她即便想要弄死秦丽,也不可能在这个脊骨眼做什么手脚。
“民妇甘愿领罚!”秦丽向着裴絮深深叩首。
她自知这顿杖责免不了。
毕竟她只是个寻常农妇,可沈昭月如今却贵为郡主。
即便不是在婚宴上状告她,那也是以下犯上。
民告官尚且要脱一层皮,更何况是君民之别?
无论如何,都免不了一场刑罚。
二十棍子已经比她预想的下场好太多了。
至少还能活下来。
秦丽心头松了口气。
只要能报血仇,莫说挨棍子,就是一命换一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因着秦丽状告的闹剧,好好的一场婚宴,最终不欢而散。
谢泠姝回了谢府后,便立刻找来慕云,将一罐金疮药交到她手上。
“找个机会,将这药带给秦丽,然后告诉她,我在银庄给她存了一笔银子,够她母子衣食无忧一辈子。”
她淡声吩咐道。
闻,慕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今日的事,是小姐安排的?”
谢泠姝没有回话,只是警告地看她一眼。
“慕云明白,绝不会乱说半句,还请小姐放心。”慕云当即正色保证道。
原本这件事谢泠姝不该跟她说,只是除了慕云,如今她身边没有旁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药膏送给秦丽。
杖责二十虽然不至于要人性命,但裴钰定会从中作梗,秦丽的伤若是用不上好药,也是棘手之事。
慕云走后,谢泠姝再度喊来清笙,“这两日留意一下,一旦沈昭月那边有了结果,立刻过来告知于我。”
清笙点头应下。
今日看戏虽是高兴,只是全神贯注太久,突然放松下来,谢泠姝忍不住有些犯困。
她洗漱后,便直接上榻休息。
次日一早,慕云带回一封信件。
“小姐,这是太子殿下让我交给你的。”她解释一句,将信留下后,便又出了房间。
谢泠姝展开看了看。
信上内容很简单,是关于那罐胭脂的成分。
“苏木……”
谢泠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心不由得渗出些许薄汗。
原以为是有人走私了什么便宜的红色染料,这才能将胭脂的成本价压得这么低。
可怎么会是苏木?
谢泠姝手有些发颤,脑中也下意识有些空白。
她匆忙洗漱后,便直接去了谢望靳屋中。
谢望靳刚才下朝,见她匆忙找上前,面上浮现一抹惊讶,“泠姝,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大伯父,若是有人将苏木用于胭脂制作,会怎样?”谢泠姝面色冷沉,隐约带着几分惶恐。
闻,谢望靳沉默一瞬,“苏木禁榷,专供龙袍、官服染色,怎么能用于胭脂……”
他虽没明说,但是严肃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谢泠姝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了。”
“谁?”
见她转身欲走,谢望靳这才出声追问一句。
若不是有事,谢泠姝绝不会突然问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