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僵硬一瞬,低眸道,“孟云羡被人骗了,不过所幸,她的铺子还没开起来,这件事应当还没什么要紧的。”
“只是……”
苏木可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非但如此,专供皇室的禁榷之物,民间就算少有流通,也是价格不菲。
怎么可能用作胭脂,又怎么可能这般低廉。
有人故意陷害。
“我会让她立刻处理掉所有库存。”谢泠姝又开口道。
只是谢望靳闻,眼中却浮现一抹不赞同,“既是有人刻意陷害,光是处理了这些,下次也一样会中招。”
“这件事不能草率处置,可还有旁人知晓?”
谢泠姝犹豫一瞬,没有立刻开口。
见状,谢望靳往周围看了一眼,这才出声,“跟我来书房说。”
――
听完谢泠姝交代的前后因果,谢望靳不由得有些沉默下来。
他一手叩在桌面上,沉思良久后,才淡声开口,“既然这件事太子已经知道,让孟云羡主动报案吧。”
“孟家如今虽是翻案,可孟家上下只剩了孟云羡及其寡母,这件事不当是冲孟家而去的。”
“怕是想借孟云羡的手,做更大的事。”
但具体是什么目的,谢望靳一时间还有些想不明白。
毕竟大费周章搞来苏木,却又只是将其做成胭脂,然后低价卖给孟云羡。
不管怎么看,这个事情都古怪到了极点。
甚至让人搞不清楚意图。
连图谋什么都不清楚,就更难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之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谢泠姝今日才会选择直接找谢望靳询问,而非去找父亲谢望安。
“谢家可有在官场得罪什么人?”谢泠姝忽然出声问了一句。
她顿了顿,又在谢望靳开口前补充一句,“或者,有没有什么人,和谢家关系模糊。”
孟家和谢家二房从前就相交甚密,孟家翻案这件事,更是有谢泠姝的手笔在里面。
这不是什么秘密。
因而有人要害孟云羡,谢泠姝第一时间只能想到是不是和谢家有关。
只是谢望靳皱了皱眉,却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官场之事错综复杂,从来没有固定的敌人和朋友,我现在不能跟你透露太多,以免影响太子判断。”
他说完站起身来,“我还有事要找你父亲一趟,这件事你趁早跟孟家那小姐讲清楚。”
“若是能劝动,最好让她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再做。”
“至于生计问题,大不了让她和她那寡母暂且住到谢家来。”
“最近朝中风云生变,此刻不宜有什么变动,等到风波暂歇,再筹谋往后之事。”
谢望靳说完,深深看了谢泠姝一眼。
他这个侄女聪慧,说到这个份上,她该知道其中利害。
谢望靳出了书房后,谢泠姝在里头又坐了许久。
谢望靳今日的态度总让她有些奇怪,他似乎和谢望安一起保守着一个秘密。
她隐约觉得,谢望靳其实对于这事情背后之人是有大致猜测的。
可为什么不说?
他们到底是对什么事情讳莫如深?
谢泠姝揉了揉额角,只觉得脑中隐隐作痛。
这些事宛如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丝线,仿佛能看到线头,却又怎么都理不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