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公子有什么想说的,便直说好了。”
谢泠姝直戳了当地开口问道。
可她这么直接地问出口后,俞怀瑾反而显得更有些犹豫。
他皱着眉,微微垂下首,面上显出几分凝重,“这件事其实我本不应该跟你说,但我还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但如今你又生病未愈,怕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让你徒添烦恼。”
俞怀瑾说着抬眸,看向谢泠姝的眼神满是关切。
“罢了,这件事想必过段时间你也会知道真相,这两日还是好好养伤吧。”
俞怀瑾说完,便命人将带来的名贵药材搁置下,随即便打算离开。
但他已经开了头,若是不问出个所以然,谢泠姝自是不会轻易让他走掉。
她看了眼俞府下人,等人上前要推上俞怀瑾,这才开口,“你们先下去,我还有话要跟俞公子单独说。”
闻,俞府小厮有些拿不准主意地看向俞怀瑾。
后者沉默一会,随后淡淡颔首,又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让俞府之人暂时离开。
等人走完后,他这才又挂上个温润笑意,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看向谢泠姝。
“谢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俞怀瑾声音温和,周身都带着一股平和宽容的味道。
谢泠姝对上他视线,又下意识打量一眼,随后才追问道,“俞公子要说的话,还是直接说了吧。”
“我确实是偶感风寒,但我身子倒也没有那般不堪。”
“反倒是俞公子若是不说清楚,难免我这两日辗转反侧,多思多虑。”
谢泠姝淡声开口,又微微笑起来。
她神色看上去似乎确实没什么大碍。
俞怀瑾又仔细看了几眼,最后才叹了声气,“圣上有意让靖王殿下代替太子殿下为你我主婚。”
“你可知,这是何意?”
谢泠姝心头略微一颤。
若是她不知晓裴宴的情况,听到这话或许会有些茫然。
但眼下,俞怀瑾只是开了个头,她便已经猜到俞怀瑾真正想说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这般三缄其口,定是跟裴宴有关。
但是裴宴中毒之事秘而不宣,裴允身为皇室中人,知晓其中内情尚且情有可原。
可俞怀瑾呢?
难道仅仅凭借他是天子宠臣?
可即便之前再怎么受宠,如今的俞怀瑾也不过是个中了毒,废了腿,命不久矣之人。
这种朝廷大事,圣上真的会毫无保留地主动告知?
还是他另有什么消息来源。
谢泠姝心思百转千回,却还是佯装懵懂地摇头。
“俞公子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或许是圣上对殿下另有打算?”她装傻充愣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天真。
闻,俞怀瑾忍不住微微一笑,他眼里带上几分无奈,“圣上乃是天子,天子一,岂能朝令夕改?”
“谢小姐,我知你和殿下的关系,此番你大概是要有些心理准备才是。”
谢泠姝心思更沉,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