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瞪大眼眸,故作不安,“难不成陛下想要另立储君?俞公子,这般大事不可妄自揣度。”
“今日我听见也就罢了,若是被有心人得知,只怕是要牵连家族的。”
她面上的劝阻之意很是真切,像是真的好心劝告。
“太子殿下中毒了。”俞怀瑾没有再兜圈子,他终于开口说了真正想说的话,“如今,太子依旧在东宫昏迷不醒。”
这话一出,谢泠姝愣了愣,随后才如遭重击般瘫坐在身后的位置上。
她缓缓抬眸,不可思议地看向俞怀瑾,一时间,连双唇都开始发颤。
“俞公子,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我这两日半点风声也没有听见!”
“不是说殿下只是出城办事,过两日便要回来了?怎么会中毒,殿下又是什么时候回的东宫?”
谢泠姝眸光轻颤,眼中适时流露几分伤痛。
她又猛地站起身来,“不可能,殿下怎么可能中毒,长安根本就没有传过这回事!”
“俞公子是从何而知?殿下连我都没有告诉,这怎么会是真的?”
谢泠姝脸色苍白,整个人抖如筛糠。
她惶恐至极的模样落在俞怀瑾眼中,后者不由得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却还是摇摇头,又肯定道,“殿下中毒突然,所谓出城办事,不过是个幌子。”
“不过如今你就算是出去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而且这消息已经被陛下严令封锁。”
“我告知谢小姐,也不过是不想让谢小姐之后太过震惊,至于这消息来源,俞某曾在北镇抚司做指挥使,少不得有些自己的渠道。”
“谢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殿下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俞怀瑾神色严肃,眼底却藏着担忧,他语气尽可能放得温柔,却还是让谢泠姝身形更加摇摇欲坠。
见状,他下意识操控着轮椅上前,伸手似乎想要搀扶她一把。
谢泠姝看在眼中,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小腿撞上太师椅边缘,人便又顺势坐了下去。
她迟钝良久,才满目泪水地看向俞怀瑾,“我不信,这怎么可能呢?殿下怎么可能出事?”
“俞公子,你在骗我!”
她像是承受不住打击,又重重咳嗽几声。
俞怀瑾皱了眉,伸手想要替她轻抚,却又顾忌什么,手伸了一半,到底是缩了回去。
“谢小姐就这么喜欢殿下?”他眉头紧紧锁着,眼神带着几分不解,“只是这消息的确是没有错。”
他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又轻轻叹了口气,“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我也希望殿下能够平安无恙。”
“但若是真的……”
“也还请谢小姐珍重身子才是,至于这件事,还请谢小姐莫要探查,以免惹祸上身。”
“若是因为俞某今日一时失,让谢小姐做了什么不可挽回之事,俞某这辈子再难心安。”
俞怀瑾沉沉看着她,视线之中藏着几分叹惋。
谢泠姝没有开口,只是欲说还休地看向俞怀瑾,眼中珠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去。
“所以如今靖王想要接手你我大婚的事务,是代表他有心取而代之?可殿下不是还好好的,他又没……”
“靖王就这般心急?你我成婚之事算得上什么肥差?他又为何上赶着插手此事?”
谢泠姝忍不住追问起来。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看得俞怀瑾很是不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