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谢泠姝眼中光亮又熄灭几分。
刘倘不动声色打探着她的神情,见状,忍不住清咳一声,又道,“谢小姐问的这事,并非道听途说吧?”
“刘某只是一介寻常大夫,无异探听什么秘密,但医者仁心,既然谢小姐都已经问到这个份上,刘某若是有了答案,定会告知。”
“还望小姐再仔细说说,可还有别的线索,或者,别的症状?以及别的大夫诊断后,又是如何断?”
谢泠姝微微垂下眸子。
她倒是偷听了机会太医诊脉的论。
“我非学医之人,只能记下大概,若是有什么细微处不对,或许还需要刘大夫自行判断。”
谢泠姝说着,将怀中藏着的纸张拿出。
“中毒之人于我很是重要,但此事还望刘大夫对外莫要提及分毫,否则若是惹下什么祸端,我保不了你。”
她警告一声后,这才将信纸转交给刘倘。
后者来不及回应什么,便将东西打开,认认真真钻研起来。
刘倘就是个医痴。
谢泠姝这两日在东宫时,也曾撞见过他父亲为裴宴看诊。
据穆青所说,这刘倘本来也是能进宫当御医的,只是在宫中做御医,能接触到的病人太过有限。
刘倘醉心医术,不愿意拘泥深宫,这才拒绝了子承父业的要求。
这人一心精进医术,又曾大江南北寻师问道,说不定对一些疑难杂症的见解,反而比太医院的人更为权威。
她想赌一把。
刘倘将记录下来的诊脉记录看完,这才妥帖收在袖中,“谢小姐放心,刘家世代都是御医,最懂何为祸从口出。”
“我只不过是在医书上看了一个奇怪的案例罢了。”
他从容地开口应答,准备离开之前,又补了一句,“一会端来的汤药,不过是养身子的东西,谢小姐直接喝了就是。”
刘倘说完,面上便显出几分迫不及待要走的激动。
本以为这两日是在谢府蹉跎时间,没想到还能遇见这么有意思的症状。
倒是能让他琢磨一段时间了。
“刘大夫慢走,既然我如今已经‘好多了’,接下来刘大夫也不必留在谢府,定时复诊便可。”谢泠姝开口放人。
刘倘随意应了两声,又将那信藏得更深,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他一走,谢泠姝便立刻找来慕云,“帮我找个人,暗中跟着刘倘,若是他有任何通风传信的意思,便立刻动手将人控制住。”
“属下明白。”慕云干脆利落地应答,又抬眸犹豫看向谢泠姝,“那小姐眼下还有什么安排?难不成真的还要回东宫?”
谢泠姝顿了顿,随即淡淡摇头。
“我原本只是想亲眼看看他情况,如今看见他了,也算是放了心,况且,我还有事要再谢府做,暂时不能进宫。”
“若是皇后那边有动静,再看情况好了。”
她眸中浮现几分深思。
她总觉得,谢家还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她想先弄清楚谢家的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