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慕云都这么说了,宋沛阳虽是还有些无奈,却也只得点头应下。
“明日我去东宫之时,将这东西给刘d看看便是。”
宋沛阳随口应下,又忍不住朝谢泠姝劝慰一句,“我知道你担心殿下,但这样也不是个事,你也得珍重己身。”
“虽说殿下如今依旧有些险情,但是至少是已经醒了,之后定会慢慢好转的。”
谢泠姝随口敷衍一句。
“我还有别的事,既然重要的话已经带到,我就先回谢府了。”谢泠姝说着起身。
宋沛阳没有阻拦。
回到谢府后,清笙一脸不自然地等在院中。
见谢泠姝回来,她这才上前,又不动声色地看了慕云一眼。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清笙对慕云自然是信任的。
但如今这件事事关谢府,清笙不敢有分毫侥幸。
慕云撞见清笙眼神,眸色微微淡了两分,随后才轻笑一声,“小姐,那我先回屋休息。”
“去吧,别多想,清笙应当只是有关于我父亲的事情要跟我说。”谢泠姝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又不动声色补充一句。
慕云微怔,随后才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小姐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是殿下派过来保护小姐地。”
“清笙自幼跟在小姐身边,有些话我不便多听,我不会胡思乱想的。”
这是侍卫的准则。
主子不让听的,她就不听,即便不小心听到了,也会立刻让自己忘掉。
她只是稍微有些羡慕罢了。
“我对你和清笙都看重,别想这些,我这没有那么多亲疏远近的分别。”谢泠姝安抚一声后,这才带着清笙往屋里走去。
等进了屋,清笙这才神色凝重地开口,“孟夫人是乘坐的谢家的画舫过来的。”
“那画舫还是老爷亲自安排的,而且,虽是画舫,送孟夫人之时,却还捎带了好些压舱的货物。”
清笙说着,面上浮现几分焦急之色。
画舫不是货船,用途就是供给有钱人家渡河。
谢望安又不是第一次接触,怎么会想到用画舫拉货?
谢泠姝心底涌现几分后怕。
“若是谢家当真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岂不是……”
谢泠姝几乎不敢往下想。
她浑身冰冷,不敢想象若是下毒之事还有谢家参与,一旦被查出来,后果会如何。
“小姐,殿下福泽深厚,自然会平安无事,您别担心。”清笙皱眉安抚一句,又补充道,“而且殿下一定会相信小姐的。”
谢泠姝眼神灰暗,轻轻摇摇头。
这不是裴宴信不信的问题。
给储君下毒,一旦被人发现,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她不信大伯父和父亲会做出这种事。
可为什么最近府中这般奇怪?
朝中之人多有站队,即便谢家不是太子党,她也能理解,也能接受。
可一旦主动参与这些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她杯弓蛇影。
“小姐,若是真的不安心,不如便将老爷从江南接回来,当场问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