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笙皱眉开口,她有些不忍地看向谢泠姝。
后者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才说道,“先等送信之人回来禀报,此事暂且不急。”
况且,有些事不是她想要个答案,就能直接问出来的。
谢泠姝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刺痛传来,她这才清醒几分。
“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她不放心地嘱托一遍。
事情还没有明朗,她必须相信谢府。
若是谢府真的对裴宴不利,之前她和裴宴接触之时,谢府便该有反应。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消息被她漏掉了。
朝政之事错综复杂,她眼见耳闻也未必就是真相。
为今之计,只能相信她的心。
她就算看不清如今朝中局势,却也知道大伯父和父亲对她的关心爱护并非作假。
她不信谢家人能为了权势将一家老小的性命放上赌局。
绝不可能。
谢泠姝一遍遍在心底告诫。
直到孟云羡过来敲门,她都还有些心神不属。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脸色难看成这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孟云羡直接推门进来,皱眉走到她跟前。
闻,谢泠姝这才缓缓回神,她定定看了孟云羡一会,这才开口,“没事,就是刚刚小憩之时做了个噩梦,有些魇着了。”
“魇着了?要不要找个道士看看,这人在病中最为虚弱,可莫要被什么上了身。”孟云羡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
她刚说完,又不等谢泠姝开口,先一步笑道,“或者找你那个未婚夫出去逛逛,他那一身煞气,怕是没有小鬼敢近身。”
谢泠姝被她调侃得一愣。
她记得之前孟云羡不是不太喜欢俞怀瑾?
毕竟在孟云羡眼中,俞怀瑾不过就是个余毒未清,不久于世的病秧子。
眼下怎么还拿这件事揶揄她了?
谢泠姝半敛眸子,岔开话题道,“找我是有什么事?”
“俞怀瑾派人来送了个信,说是想约你过两日去赏海棠。”孟云羡说着,双颊可疑地微微泛红。
谢泠姝看了一眼,忍不住皱眉,“你还有话没说完。”
被她一针见血地戳破心事,孟云羡清咳一声。
“我想跟你一起去,可以吗?”孟云羡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又小心翼翼打量着谢泠姝神色。
不等她说话,又想起什么,急忙补充一句,“你放心,我对俞长公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思!”
“我做不出来沈昭月那种事!”
孟云羡神色认真,像是真在发誓。
谢泠姝愣了一秒,随后才笑出声来,“俞长公子,为何这般称呼,你不会想说你对俞二公子有意思?”
寻常时候若不是为了特意区分俞珩和俞怀瑾两人,怎么会称长公子。
她下意识揶揄一句后,却见孟云羡脸色更红。
“我之前上街被人偷了银袋子,是俞公子帮我追回来的,为了谢他,我便请他用了一顿午膳。”
“我发现我和他还挺聊得来的,后面又偶遇多次,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只是最近俞公子好像有些事务繁忙,我也不好主动去问,只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曲线救国。”
孟云羡红着脸交代,“之前你看见我拿的那把玉梳,就是俞公子送我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