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泠姝刚走进书房,便见谢望安浑身一僵,随后手忙脚乱地将桌上东西一一收拾好。
他站起身来,有些尴尬地看向谢泠姝,“泠姝,你怎么突然回江南来了?你婚期将至,若是耽误了可怎么办?”
“原来父亲是知道我婚期将至的。”谢泠姝忍不住有些委屈地开口。
她抬眸看向桌案上堆叠如山的册本,眉头微微皱起来,“这些都是账簿?谢家铺子经营出问题了?”
谢泠姝说着就要上前。
她刚伸出手,想要去拿最上头的一本册子,可谢望安却更快一步地将东西按住。
“你这孩子,怎么整日胡思乱想,有你大伯父在朝堂坐镇,谢家的铺子能出什么事?”
谢望安语气轻松,不似作假。
只是谢泠姝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从商的手段都是谢望安亲手教导,谢家二房对她从无秘密,无论是账簿还是进货单子,只要谢望安能看,她便也能自由查看。
这还是第一次,谢望安不让她接触这些。
“父亲,你跟我说实话吧啊,谢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你和大伯父都有事瞒着我。”
她叹了口气,坐到谢望安对面。
谢泠姝说着,抬眸看向谢望安,后者神色一僵,却还是开口,“我能瞒着你什么?”
“我之前从未强行逼问过,可父亲,若是谢家真的有什么事,我应该知道。”她执着地看着谢望安,眼中满是执拗。
谢望安心中有事,从他在长安被沈昭月害得卧床养病时,她便有所察觉。
那时她想着父亲暂时不方便告诉她也正常,大不了她就等着,等到时机合适,该她知道的,她自然都会知道。
可如今,不管是谢望安还是谢望靳,似乎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长安之中,裴允忽然回来,裴宴中毒昏迷。
整个朝堂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她实在没有办法骗自己视若无睹。
“我也是谢家之人,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未必不能为谢家做什么。”
“云羡如今暂居谢家,这件事长安之人人尽皆知,偏生那走私苏木的商贩,居然还敢联络云羡。”
“大伯父让云羡拖着,那商贩也一口答应,父亲,你难道觉得此事并无蹊跷?”
“苏木是专供朝廷的东西,敢走私此物,不可能是什么没心没肺之人,大伯父这般安排,是笃定对方会答应,还是另有成算?”
“此事,父亲又知道多少?”
谢泠姝忍不住开口和盘托出,她声音带上几分急切。
谢望安坐在她对面,面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认真看了她好一会,才低低一笑,“从商要敏锐,这一点你学得很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谢泠姝皱眉打断。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浓厚的疑惑,“父亲知道,我的婚事是赐婚,父亲若是缺席婚宴,谢家定会被人中伤。”
“可是婚期临近,父亲却迟迟没有定下归期,即便我如今亲自回来,父亲还是不肯说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为什么?是父亲已经打定主意不参加了?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父亲不愿意参加我的婚宴。”
“还是说,父亲有什么打算?到底有什么事是非要瞒着我的?我想替谢家分忧,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谢泠姝说到最后,情绪忍不住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