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氤氲起泪意,肩头稍稍开始颤动。
她倔强抬着头,视线定定望着谢望安。
“到底为什么?还请父亲为我解惑。”她颤着声音开口。
可谢望安只是淡淡笑着,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见状,谢泠姝合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谢家是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所以大伯父急着要为云瑶寻个亲家,可父亲,你明明知道,有些事不是出嫁就能逃避的。”
“谢家是个整体,不光是大房二房融入一体,谢家儿女也是,即便我出嫁,我依旧姓谢,谢家出事,难道我就能独善其身?”
“与其大难临头才让我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多些准备?”
谢泠姝喋喋不休地开口,谢望安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笑意。
他神色宽和,静静注视着谢泠姝,就像是看着儿时闹腾着不肯看书的她一般,温柔耐心地注视着,不催不逼,却也不退半步。
谢泠姝有些无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
她向后靠了靠,整个人颓丧至极。
“我都从长安追到江南来了,还是得不到父亲据实相告吗?”
她有些无力地开口,眼神淡漠地别开,“还是说,父亲已经不将我视为女儿,若是如此,我也不必再多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便听谢望安低低叹了口气。
“谢家确实有秘密,谢家的事,也未必都能放在阳光下审视,可泠姝,父辈还在,永远都轮不到让小辈抗事。”
他说着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到谢泠姝身边,伸手在她肩头轻轻压了压。
他温和垂眸,慈爱看向他唯一的女儿,“我不去参加你的婚宴,是为了你好,往后你会明白的。”
“所以你当真是打定主意,不愿意出席了,我想不通为什么是为了我好。”谢泠姝睁开眼,却没有去看谢望安。
她双眸垂下,手不自觉地摩挲起腰间香囊,“若是跟我划清界限是为了我好,不如现在就将我逐出族谱好了。”
她有些赌气地开口,语气沉得让谢望安有些不忍。
他看了谢泠姝两眼,唇边浮起浅淡的笑意,“行了,你要的答案,如今不会从我这里知晓。”
“既然舟车劳顿回了家,就安心休息休息,后日为父亲自送你去码头,安心回长安备婚。”
“为父不在,你大伯父大伯母也会将你的婚事安排妥当,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或许不久之后也就能知道了。”
谢望安语气一如既往地淡然,又带着几分隐藏的关爱。
谢泠姝垂着头一不发,丝毫没有察觉到谢望安眼中那丝隐忍的不舍。
“为父还有事情要处理,出去吧,我一会让管家去街上买些你从前爱吃的点心给你送去,别不高兴了。”
谢望安温声哄了一句。
听到这,谢泠姝情绪有些绷不住,她咬着牙抬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到了出嫁的年岁,你还是只知道用糕点哄我开心?”
“小时候我问你我为何没有母亲,你也支支吾吾不肯跟我讲,只会用糕点将我哄走。”
“都多少年了,你还是只有这一招吗?”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要将我当成外人一般防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