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铺子本就是连连亏损,这才只能低价抛售。
这铺子售卖,不仅仅要看地段,更要看铺子的行情。
加上顾家之前都是着急出手,这价格自然更低。
“顾家从商也并非一日两日,我倒是没听过一个连年亏损的铺子,还要高于市价去买的道理。”
“当初的价格都是两边谈妥,走了明面过了手续,如今顾家后悔,就要让谢家还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再者,顾家状告我的理由是强占铺子,可不是告我低价收买,顾家说辞都一变再变,所谓的证据,只怕更不可信。”
谢泠姝冷声开口回怼一句。
她来衙门之前,就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知会长安谢家。
她确实有些没想到周彦今日会这般心急,不顾一切都要将她下狱。
她原本想的是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再叫人知会俞怀瑾一声。
毕竟如今她名义上还是俞夫人,动她,无异于是挑衅俞家。
只是还没等她盘算,裴宴竟然先一步出现。
不是说这次是裴允将要下江南,他又为什么会先一步过来。
谢泠姝抬眸看向裴宴,眼神带着几分问询。
“安心。”裴宴在她身边低声开口安抚一句,随后上前坐到一边,又示意沈承和坐上主位。
周彦看上去有些不服气,却还是老老实实站到一边。
“沈知州乃是圣上钦点的江南知州,今日刚刚接过印信到任。”
“之前知州不在,这布政使代任署理知州实在是辛苦了,现在就不劳烦布政使多费心思了。”
裴宴说完,示意沈承和自己操持局面。
他是今年的新晋榜眼,虽是经验不够,但能力却不差。
仅仅适应一瞬后,他便有模有样地板起脸来,随后让人将谢泠姝刚才呈交的证据拿上来。
这些东西本就是真的,没有半分造假,因此沈承和仔细看过后,便下了定论。
“顾家诬告证据确凿,罚其补偿谢家铺子两间,白银二百,杖责一百,处枷号示众三月。”
顾家如今早就已经是入不敷出,哪有两百两银子拿出来赔偿。
但若是这钱拿不出来,这刑罚只会更狠。
顾长风面色衰白,他下意识抬眸看向周彦,求救似地开口,“布政使大人,你说过我能赢的!”
一听这话,周彦瞬间面色大骇。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裴宴,又连忙跪地喊冤枉。
顾长风心下打鼓,却又不敢一不发。
杖责一百,几乎可以将他打废了,还要赔钱赔地契。
他若是真的这么认了,顾家就彻底完了。
若不是周彦当初主动找上他,要他一起对谢家下手,他才不会这么贸贸然告上衙门。
毕竟谢家有没有做那些事,除了谢家经手之人,便是他自己最为清楚。
顾长风跪在地上,膝行到裴宴跟前,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抓裴宴衣角,却被侍卫一把隔开。
他看了眼挡在身前,明晃晃的剑刃,面上瞬间浮现惊恐,又后退两步。
他伸手指向周彦,又中气十足道,“殿下,都是布政使指使我诬告谢家的!”
“布政使许了我好处,说只要我告,就能将顾家的十七张地契,还有一应金银归还给我!”
“我是受了布政使的蒙骗,这才诬告谢家,殿下,我检举有功,能不能将功折过?”
“我年岁大了,这一百庭杖我受不住啊,还有枷号示众,这不是要逼我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