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怀瑾来的时间很是巧妙,若不是裴宴及时赶到,谢泠姝应当已经被押入大牢。
俞怀瑾的势力不在江南,一旦被下入大牢,局势便完全由周彦牵着鼻子走了。
在这之后,俞怀瑾能赶在长安谢家出手之前,将这件事摆平,就能留下一个对谢家有恩的印记。
这样一来,周彦可以借着俞怀瑾动作的时间,将财库亏空填平,俞怀瑾能得到一个好名声。
到最后唯一被亏欠的只有谢家,却还得对俞怀瑾感恩戴德。
后来的江南知州,也可以踩着周彦的头,打出政绩。
裴允这边只用牺牲掉一个本就该被抛下的周彦,便可以获得大获全胜,实在是稳赚不赔。
“你是怎么知道裴允和俞怀瑾之间有关系的?”谢泠姝忽然抬眸看向裴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她之前从未见过俞怀瑾和裴允联系在一起,或许是因为谢俞两家旧怨先入为主。
但如今转念一想,裴允设局让她和俞怀瑾成婚,不仅可以让所有知道内情的人认定他和俞怀瑾并无瓜葛。
甚至还能帮着俞怀瑾谋取更多利益。
毕竟谢家二房,实在是一个适合吃绝户的人选。
更何况,她和裴宴此前还有那些传闻,不管怎么算,这场婚事对他们来讲,绝对有利。
“你我相见,就只有这些冷冰冰的事要说吗?”裴宴神色显得有些委屈起来。
她抬眸看向裴宴,沉默半晌后,才终于启唇,“谢家如今是决心和你站在一起了,若是圣上得知,谢家会如何?”
“有我在,能如何?”裴宴轻松勾唇,“天塌下来也有我扛着,不必担心。”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眼中却满是郑重。
对于如今谢家的处境而,裴宴愿意出手相护确实是极好的。
谢泠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谢。
见状,裴宴忍不住低笑一声,他眸色温和宠溺,轻声开口,“其实我接触谢家远比你想得还要早。”
“当初来江南之时,我不光跟你有关系,也借此机会接触了你父亲。”
“只是我和谢家接触的事情,不能过早暴露,因此一直以来没有人告诉你。”
“你父亲自尽这件事,我让人阻止过,却没有成功,他不想打乱我们的计划。”
“但如今皇帝重病,我已经不用再继续遮掩了。”
听到这些,谢泠姝忽然想起之前谢望安在长安时,被沈昭月暗害,惊马受伤的时候,刘倘说谢望安用过宫中的药。
她之前还在想着,以谢家和皇帝的关系,皇帝真的会体恤至此吗?
如今看来,却是裴宴的手笔。
“那俞怀瑾中毒这件事,是真是假,或者说,几分真?”谢泠姝抬眸,有些希冀地看向裴宴。
他神色冷下,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若是真的,他早该死了。”
俞怀瑾从前是真的想要做好臣子本分,因此,他在北镇抚司总是极尽所能查案。
但慢慢的他也察觉到了上位者的心思。
皇帝不想让他将所有案子查的那么明白。
可到这个时候,俞怀瑾要藏锋已经来不及了。
裴允提前借着宫中眼线得知了皇帝要下毒的事,暗中将情况告知俞怀瑾。
只是那会的裴允还远在封地,他笼络俞怀瑾的一切手段都在暗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