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姝回到谢府后,便刻意绕开了花厅,直接回了院子。
等她洗漱完准备休息的时候,俞怀瑾却又将她房门叩响。
谢泠姝皱了皱眉,她本不想理会,只是顾虑着如今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还是上前将门拉开。
“怀瑾,怎么了?我今日实在是有些累,如果没有什么要事,我想先休息了。”
谢泠姝尽可能温和地开口,只是眼角泻出的一分不耐还是让俞怀瑾准确捕捉到。
他面色微微泛冷,唇角也跟着紧绷起来。
眼见他一不发,谢泠姝的眉头更加紧皱,她又叹了口气,“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不想看见我?”俞怀瑾一边开口,一边审视般看向谢泠姝。
后者神情一僵,讪讪开口,“没有,只是累了,今日先是到府衙候审,又被殿下问了些问题。”
“如今真是想要休息了,怀瑾若是有事,直说便是。”
她语气刻意放缓,但不难听出她想赶紧接触这段交谈的急切。
闻,俞怀瑾面色沉下,他冷冷勾唇,“泠姝,你答应过我不再和殿下有纠缠。”
“我希望你不要骗我才是。”
“我今日一直在等你回来用晚膳,为什么不回来?我已经让人跟清笙说过,接你回来用晚膳。”
“可你一回来,便刻意绕开我,是不是殿下又跟你说了什么?还是我今天来得太晚,你不高兴了?”
“你我是夫妻,不应当有什么秘密,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不是吗?”
“就像是我已经承诺,我中毒这件事的真正原委,我也会陪你查清楚,我不会欺瞒你,希望泠姝也不要瞒着我。”
提到这件事,谢泠姝心底顿时升腾一股郁气。
自从她和俞怀瑾成婚,两人虽然从未同床共枕,也并不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但她确信,俞怀瑾从未用药。
如果说他真的余毒未清,怎么能在不用药的情况下,这么久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况且下毒之事最该上心的便是他自己,如今说起来,却好像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心愿。
这副说辞实在是有些虚伪。
她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才眉眼垂下,“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谢家没有人齐了才开饭的规矩。”
“在俞家,我顺着俞家的习惯来,如今回了江南,我希望你能顺着我的习惯,今日我已经在外面用过晚膳,又如何再用一次?”
“况且我真的很累了,只有这件事的话,怀瑾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下了。”
谢泠姝说完,没有再给俞怀瑾开口的机会,便直接后退一步,将房门关上。
俞怀瑾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房门死死合上,一张俊容瞬间布满寒霜。
定是裴宴跟她说了什么,才让她今天如此反常。
又或者是周彦这件事让她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毕竟她一向敏锐。
俞怀瑾眼中疑窦顿生,却还是缓下语气,又温声开口,“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谢泠姝听在耳中,却没有回复,直到木制轮椅滚动的声音在院中彻底消失,她这才将门打开,眼神冰冷地看向院门。
“夫人今日为什么突然对姑爷这么……不近人情了。”慕云远远看了一眼,随后上前不解其意地开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