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俞怀瑾之后,谢泠姝才跟着裴宴往书房而去。
眼看着书房近在眼前,她这才偏头看向裴宴,“沈知州当真有东西要交给我?”
“你以为我是帮你把俞怀瑾骗走?”
裴宴眉头一挑,有些好笑地看向她,“真的给你带了东西,不过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父亲的。”
“谢府让你代为吊唁,毕竟如今你父亲的情况,也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祭奠。”
裴宴说到这,神色微微沉下,像是有些遗憾。
听到这,谢泠姝神色跟着暗下几分,她颔首应了一声,便上前叩响了书房的门。
小厮将书房门打开的时候,沈承和整个人都被文书遮挡起来,厚厚的文书账簿摞成一摞,看着便叫人头大。
“这么多东西,就沈知州一个人处理不成?”谢泠姝有些吃惊,她下意识看向裴宴。
真的不需要让人帮他一把?
如今沈承和刚到江南赴任,正是需要时间去了解下头官员的时候,总不能被困在书房太久吧?
“谢小姐来了,谢小姐不必担心,我大概明日就能把这些东西简单过一遍。”
沈承和听到动静,连忙站起身来,到这会谢泠姝才算是看清了他上半身。
他皮肤本就不算白,熬了一夜后,更是显出几分黯淡。
谢泠姝顿了一瞬,小心开口道,“沈知州这是一夜没睡?新官上任虽是事情繁多,还是要注意身子。”
“江南乃是水米之乡,需要一个公正严明的官员坐镇,你要是身子再垮了,只怕是又要给旁人可乘之机。”
沈承和羞赧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
“谢小姐是来拿东西的吧,我已经让人全部收拾好,一会直接送去谢府就是,其实不必劳烦谢小姐亲自跑一趟。”
“还有就是……”
“当初谢二老爷对我也有相助之恩,等我这边忙完,不知道能不能有荣幸为谢二老爷上柱香?”
沈承和说这话时,面上挂着几分紧张。
谢望安的情况他有所了解,连至亲都没办法亲自过来,他一个外人,又有什么立场主动去祭拜。
谢泠姝看了他一眼,便点头应下。
既然东西已经收拾好,谢泠姝便打算直接转头离开。
临走之前,沈承和却又将人叫住,“谢小姐,谢家从商,应当知道如何算账更准确迅速吧?”
“不知道我能不能交个束,学一学技巧?”
沈承和面色有些泛红,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江南财库亏空是已经确定的事情,但现在不确定的是,究竟有多少假账。
算账本就已经很复杂,核算假账更是叫人头大。
况且这些账簿实在是太多了。
“这怕不是一时间能教会的……”谢泠姝有些一难尽。
算账不光是技巧,更重要的是熟练。
刚学会新方法,没有长时间锻炼,反而容易出错。
她看向裴宴,“殿下就不能找几个人帮着算一算?你们来的时候,没有带别的帮手了?”
裴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