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孟家出事,大概率也和靖王脱不开干系?”
孟云羡拧着眉,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她这两日刚将母亲后事处理好。
府衙之事昨晚她刚刚得知,只是那时候天色已晚,知道谢泠姝没事后,便没有着急上门询问了。
今日刚刚准备去谢家探望,谁知谢泠姝却先一步登门。
刚一进屋,便给她带来一个大消息。
她面上神情微微动容,忍不住苦笑一声,“若是如此,我还要如何为父亲母亲报仇?”
她如今不过一介孤女,既没有能在朝堂上信任之人,更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帛。
如今她甚至需要努力才能活得好一些。
“云羡,别害怕,靖王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今日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让你心中有数。”
“还有,我想将谢府的护院调一些过来,不然你在孟府无人照应,我当真不放心。”
谢泠姝将她手握住,又担忧地抬眸看向孟云羡,眼中满是情真意切的关心。
孟云羡倒也不是个矫情之人,之前因为要去长安,孟府这边的下人遣散了大半。
她本身也想再去找些人,若是谢家的人过来,自然是更放心些。
“还有便是之前说好的,若是你要留在江南,便替我留心些谢府的生意,你要从商,管家也会帮你。”
“只是这段时间便不要上谢府来了,我会让管家来孟府跟你对接。”
“毕竟如今俞怀瑾还在谢府,而且,我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谢泠姝又交代几句,随后进灵堂给孟夫人上了一炷香后,才起身离开。
她刚从孟府出来,便见管家急急忙忙从马车上下来,“小姐,姑爷他去知州府了,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我赶紧来跟你说一声。”
俞怀瑾往知州府去做什么?
找裴宴?
谢泠姝面色瞬间沉下,她微微抿唇,随后才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过去一趟。”
――
她到知州府的时候,便被下人引路到了后院。
俞怀瑾和裴宴分别坐在两边,两人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却暗流涌动。
尤其是俞怀瑾眼中写满了不悦,像是裴宴做了什么触他逆鳞的事一般。
谢泠姝到时,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随后俞怀瑾抢先一步,抬声唤道,“夫人来了,我还以为夫人今日一早出门是来了知州府,谁知夫人竟不在这里。”
俞怀瑾面上带着笑意,语气却有些咬牙切齿。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旁引路的小厮还没有离开。
所幸这人谢泠姝倒也眼熟,本就是裴宴身边的人,也不担心他会乱说什么。
只是她眼神还是冷了下来,忍不住轻笑一声,“太子跟前,怀瑾说话还是要注意些分寸才是。”
“这若是叫旁人听了,污蔑我名声尚且无所谓,若是叫人攀污了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自从成婚之后,她和裴宴便再没有逾矩过。
成婚之前的事,俞怀瑾更是没有丝毫立场去管。
他们的婚事本就不是你情我愿,也谈不上父母之,不过是被算计的一场赐婚。
彼此又何必管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
“夫人这是何意?”俞怀瑾被他这么一说,眼中神色也渐渐敛下,叫人看着心底发寒。
谢泠姝面色沉下。
“谢小姐的确光彩照人,可俞大人是否也有些太过患得患失?”裴宴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