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这两日知州府有没有什么情况?”
她说着抬眸看向慕云。
后者沉思一瞬,随后才开口作答,“这两日靖王提审了布政使,除此之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沈知州应该还算安全,只是大概被看得很紧,这才不能向外传递消息。”
“殿下再过段时间也就能到长安,这段时间只要江南不出岔子,一切就能够顺利进行。”
“至于布政使那边,似乎现在已经重新收押,大牢管得很严密,没办法探查更多。”
裴允准备很是充分,每一个可能泄露消息的渠道都被他把控起来。
但是谢泠姝对此并不紧张,她的安排已经按部就班地进行,只要将最后这场戏唱得天衣无缝,便可以等到裴宴的收割了。
“继续盯着,只要裴允有想法向孟家下手,就说明我们的机会到了,伪本已经藏进孟家书房暗格了吧?”
谢泠姝随手将香炉点燃,气定神闲地开口。
得到慕云肯定回答后,她这才起身,“走吧,出门逛逛,得让靖王看见我们着急。”
谢泠姝带着慕云出门后,便直直朝着知州府方向而去,但又没有直接去知州府,而是在附近的商铺逛了又逛。
像是等待什么,却始终没有等到。
直到天色近晚,谢家马车在知州府门前停靠一会,才折返回去。
这般诡异的行踪,很快传到裴允耳中。
“谢小姐似乎是想找你呢,沈知州怎么也不出去看看?”裴允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承和。
后者面上闪过一丝为难,又捏紧拳头沉默下来。
他一不发,却叫裴允更高兴几分,“沈知州,你可知这世上并无真正的中立。”
“本王和太子叫板,你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本身也是一种站队。”
“既然已经选择了沉默,不如再大胆一些,彻底倒戈向本王,本王一向爱才惜才,沈知州才学过人,我不会亏待你。”
沈承和依旧沉默不,只是稍稍别过头去。
他是寒门出身,被裹挟在争权夺利的漩涡中,光是要自保就已经拼尽全力。
裴允爽声大笑,上前走到沈承和身边,亲手接过下人斟好的茶水,转手递给沈承和。
“沈知州可是本王重要的证人,放轻松些,本王可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是安全的。”裴允阴阳地哄劝一句。
沈承和刚刚上任江南知州的位置,知州府走水时,他也算是证人之一。
若是裴允在江南期间,沈承和出了什么事,难保不会有人将脏水泼过来。
因此沈承和不光是不能死,还得活得好好的。
只要沈承和活着,他裴允在外人看来,便是坦荡光明的。
至于之后沈承和会不会食,他根本不在乎。
更改一个寒门的证词,易如反掌。
唯一棘手的,是他现在拿不定谢泠姝的态度。
这人看着着急,可到现在除了在知州府周围转悠两圈,也没有别的行动。
究竟是无计可施,还是留有后手?
谢家二房的财富实在是令人垂涎,只可惜,这谢泠姝也不知道是中了裴宴什么迷魂药,始终对俞怀瑾没有什么心思。
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的场面,也被裴宴破坏。
她不能爱上俞怀瑾,谢家的财富就只能用别的方法谋取。
火中取栗也无妨,至少这栗子定要握到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