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两天知州府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怎么瞧着靖王一党比我们还要有恃无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慕云一连蹲守几日,终于有些不安地开口问道。
什么消息都没有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安心。
闻,谢泠姝这才将眼神从面前账簿挪开,她抬眸看向慕云,忍不住低笑一声,“他们应该有什么动静?”
“靖王又不是真心实意过来查案的,走私一案跟他脱不开干系,难道你指望他自己去查自己的党羽?”
“恰是他手上什么消息都没有,才能自觉稳操胜券,况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动作。”
她说着,将手上的账簿调转,递到慕云面前,“看看这个,能不能瞧出什么问题来?”
听了这话,慕云将信将疑地凑上前去。
这是谢家一出酒楼的账簿。
她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才默默摇头,“这账簿有什么问题吗?”
“再看看前些日子的。”谢泠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开口吩咐。
可慕云一连翻了好几页,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见她依旧满脸茫然,谢泠姝这才轻轻勾唇,“米价涨了。”
“米价涨了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并没有变动太多。”慕云认真看向谢泠姝,眉眼间满是不解。
听见这话,谢泠姝笑意更深。
她将账簿收了回来,抬手示意慕云坐到对面。
“江南的米一年成熟两次,如今最早成熟的那批新粮已经可以开始收了,这个时候的米价不可能继续往上走。”
“即便新米还没有开始大量流向世面,价格最差也该维稳,尽管这米价只是稍稍波动,但这样的走势却说明了很多问题。”
“你说,新米都要收下来了,陈米价格还隐隐有走高趋势,是为什么?什么情况下人才会放着新米不吃,专买陈米?”
谢泠姝意味深长地看向慕云。
米价最高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如今本该一点点降价。
酒楼的供货渠道向来稳定,若是连酒楼收的米都隐隐有了抬价趋势,只怕外头米铺更是如此。
眼下江南无灾无忧,若不是有人刻意大量收购米粮,这价格不可能变得这么奇怪。
后者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开口,“除非新米因为种种缘故,根本没办法卖出来。”
“又或者天灾人祸,粮食紧缺。”
“可这是江南,如今也没有什么灾祸,也不可能有人能预知之后发生什么吧?”
裴允就算胆大妄为,难道还能左右未来的情况?
慕云其实不是想不到问题所在,她实在是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我不想管他想做什么,总归有备无患,我已经让人去囤粮,能派上用场最好,若是我算错了,大不了再开个酒窖。”
谢泠姝无所谓地开口道。
如今价格还没有飞涨,囤点粮食,她还是付得起这个银子的。
“若是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囤粮,好治你一个奇货可居的罪名又该如何?”慕云有些放心不下。
她怕谢泠姝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听到这话,谢泠姝笑得更为轻松,“我手上有一处田庄,收益不行,我如今想改来酿酒,买些陈米堆积着,难道很奇怪吗?”
“新米固然更好吃,可陈米酿酒才收效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