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往年经验,米铺的陈米即将全部换成新米,我这个时候收陈米,怎么能算是囤积居奇?”
“若是靖王真的敢从米粮上下手,我手中有存粮,才有应对的底气。”
“影响民生,可是大罪,但愿靖王不要被我料中才是。”
亏点银子是小事,谢家铺子遍布各地,她每日营收都数不过来。
但若是真的敢在江南动米粮的主意,那朝野内外便是真的要震动了。
“现在除了我,还有什么人在悄悄收米我不知道,但再等等,对方自然要浮出水面的。”
谢泠姝气定神闲地开口。
她生在江南,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为了争权夺利,对这里下手。
况且江南一带乃是天下粮仓,偏僻之地丰年尚且要靠着江南运送的米粮过活,若是灾年,更是要指着江南收成。
动江南的米,无异于是自毁根基。
就是不知道裴允是不是真的这么大胆子敢乱来,或者只是要罗织罪名。
不管是什么阴招,论起银子,她谢泠姝都跟得起。
“既然夫人心中有数,我也不多说,这方面我不如夫人更为了解,我这就去信长安,确保殿下抵达之后第一时间能得到消息。”
慕云面色凝重,说着便往外走去。
对此,谢泠姝倒是没有阻拦,这件事确实需要裴宴知晓。
她只能解决眼前事,但若是涉及朝政,就不是她这个商贾能够插手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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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能收的米粮都已经尽力在收,我今日特意跑了几家米铺,这是今日各家的粮价。”
管家说着,将手中记录的册子呈交上来。
谢泠姝接过,并没有着急低头去看,而是有些奇怪地大量管家一眼,“有话想说?”
“小姐若是判断出错怎么办,如今谢家虽然经营尚好,但顶着这么高的粮价收陈米,将来就算是酿酒,要重新回笼也得许久。”
“这中间若是再出点什么差错,怕是要如顾家一般,步步失势。”
管家不怀疑谢泠姝的判断,只是难免有些忧虑。
谢泠姝自幼跟着谢望安看账本,对各行价格甚至比资历深厚的账房先生还要敏感。
她从小做得判断就没怎么出过错。
但这次押上的赌注太大。
经营商铺是需要本钱的,一旦遇到经营不善的时候,没了银钱支撑,铺子便要彻底垮下去。
转让商铺虽是能够及时止损,却也是将所有可能转让出去。
一旦失了分寸,现在的顾家,就是往后的谢家。
“顾家是无心经商,别拿他们跟我比。”谢泠姝随意翻看着手中册子,“况且我敢做决定,就定会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
不算谢家资产,光是她自己手上的现银,还有从前母亲给她准备的嫁妆,单拎出来一个都够重新盘活谢家。
当初父亲能以一己之力,将谢家从无到有经营起来,她如今也能在父亲留下的基础上,让谢家更进一步。
“放心按我说的去做,不光陈米,新米若是价格还算合适,也得收,往年合作的庄子,记得多去跑一跑。”
她将册子合上,心中大概有了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