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州莫急,你还有几日时间可以好好想想。”
“哦对了,这两日可不止是本王在外头收粮食,谢小姐收的怕不比本王少。”
“你说谢小姐为何能在疫病开始前就提前囤粮,是早知天机,还是这次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
“太子与江南首富联手,要嫁祸本王,啧啧啧,光是想想,本王就深感后怕呢。”
裴允面色坦然,没有半分郝然。
看着他这个样子,沈承和险些直接气晕过去。
裴允冷笑两声,才命人将他押下去。
他倒要看看,谢泠姝和裴宴这次打算怎么办。
按照最近的粮价,谢泠姝收那么多米粮,若是趁这个机会售卖,直接便能以囤货居奇的罪名将她拿下。
若是她不卖,只要对外告知灾民是她囤粮,这才倒是市面上米粮吃紧,谢家怕是能被灾民洗劫一空。
若是她谢泠姝想要当个救世主,将那些米粮通通送人,那他是暂时拿她没办法,可这样一来,谢家也必然元气大伤。
想要借机侵吞谢家财产,易如反掌罢了。
裴允好整以暇地坐到位置上,仿佛已经等不及要看到谢泠姝的凄惨下场。
而此刻的谢家,管家也正如裴允所料,忍不住有些焦头烂额。
“小姐,如今谢家留着这些粮食无异于是烫手山芋,要怎么处理才好?”管家神色焦急万分。
若是寻常的粮商哄抬价格倒是有办法解决。
但如今正逢鼠疫,满城百姓人心惶惶,为了活命,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
谢泠姝指节蜷曲,有一搭没一搭地扣在桌面,她抬眸看向管家,面上不带丝毫慌乱,反而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烫手山芋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我从拿主意买下这些米粮开始,就没打算只是被动的防守。”
“我要的是转守为攻,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些人是看着我父亲新丧,吃准了我担不起谢家大梁,我偏要让他们好好看看,谢家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
“即便父亲不在,谢家也无人可以撼动。”
谢泠姝声音坚定,眸色更是不带丝毫恐惧。
谢望安当年算是白手起家,尚且能将家业经营至此,她站在父亲打下的基业之上,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管家深吸一口气,随即也定下心神,“我在谢家已经干了一辈子了,没什么好怕的,小姐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天塌下来,我也陪着小姐扛!”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管家抬眸看向谢泠姝,眼中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勇气。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谢泠姝能这么说,并不只是口头的口号,她是能说到做到的。
只是管家刚刚说完,正热血沸腾要等着部署,谢泠姝却唇角一勾,淡声开口,“等。”
“什么?”管家有些错愕。
谢泠姝颔首,再次重复道,“我的安排早就已经做好,接下来就要等他们着急。”
“等他们露出破绽,就是我出手绝杀的时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