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姝没有过多交代,只是这话一出,管家却也变了脸色。
正是赈灾的关键时候,谢泠姝此刻要离开江南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长安谢家出了问题?
来不及多想,管家便打算下去准备。
等谢泠姝收拾好随身物品,沈承和先一步上门。
“你这是准备出远门?”
他看了眼谢泠姝的行头,当即皱眉,“你怕是走不了了,准确来说,我们都要被困在江南了。”
谢泠姝没有应声,只是疑惑地抬眸看向沈承和,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有此一。
“顾述带了兵卒回来,眼下怕是马上就要抵达江南,你这个时候出城,若是正好跟他们撞见,怕是危险了。”
沈承和眸中带着几分恨意。
他倒是没有想到,顾述被流放边关,居然还能有再回来的时候,还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谢泠姝更是神色莫测。
顾述能力算不上顶尖,都已经被流放,居然还没有被裴允放弃?
甚至还给了他在边关拥兵的机会。
“他有多少人?”
谢泠姝下意识开口问道。
顾述如今并无官职在身,绝不可能一呼百应,跟着他的人不可能太多。
否则,他的目标便该是跟着裴允直指长安,而不是往江南而来。
“人数不多,但看着样子是来接管江南兵权的,他是要替靖王坐镇江南,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驰援长安。”
沈承和面色灰败,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
谢泠姝心底一沉。
她只是个商贾,手中没有兵权,也没有官印,这种情况之下,她还能做什么。
情况越发混乱起来,谢泠姝强迫着自己安静下来。
她究竟还有什么能够阻止裴允回到长安去?
即便只是拖延他的速度。
只要裴宴能够先一步知道裴允的行踪,她相信裴宴一定能有办法应对。
可是怎么拖。
裴允要回长安,定是要求速度和隐秘。
比起走陆路,或许水运才是首选。
漕运……
她只能从漕运下手。
谢泠姝心中有了想法,却不确定是否能够奏效。
江南长安沿途漕运,谢家多有插手,可到底只是用作商途,寻求便利,如今要用漕运拦人,未必能够奏效。
但现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她抬脚快步往管家院中而去,“立刻联系江南到长安的沿途所有港口,让他们设法将所有来往船只扣押下来。”
“能留多久留多久,若是有商船运货延误,损失之后谢家一力承担。”
“务必要将所有行船给我扣下。”
裴允临时带兵回去,船上的口粮必然准备不充分,这些时日他难免要靠岸补充粮食药材。
加上他要瞒着长安的所有人,这些船只不可能明目张大跟港口发起冲突,否则一点暴露,他功亏一篑。
“这样一来,谢家损失惨重。”管家不知道裴允的动向,更不解谢泠姝突然做这个决定的用意。
他下意识想要问清楚,可谢泠姝神色讳莫如深。
“不计损失,若是长安出了事,谢家一样要完蛋,我们所有筹码都已经压上去,早就没有退路了。”
谢泠姝深吸一口气,目光笃定冷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