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如今也不知道江南情况如何了,鼠疫闹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情书怎么样了……”
岳清玉神色凝重,面上难掩忧心。
谢望靳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低眸轻叹一声,“江南不太平,长安也动乱频生,如今只能相信泠姝。”
“她向来有注意,应当不会有事的。”
两边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他已经派了几次人去江南打探消息,可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怕都已经折在路上。
偏生如今也没有办法离开长安,亲自过去看看。
谢望靳有些苦闷地站起身来,正打算去书房坐一坐,便听通传说是俞怀瑾登门。
他神色瞬间沉下。
“这段时间他都已经来了三四次了,当真是烦人。”岳清玉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反感。
原本以为和俞家的婚事是两家都被算计,如今才发现,这俞怀瑾竟是一早就存了算计之心。
如今贵妃一党开始发难,他便也再也不装了。
说什么不久于世,如今倒是情况一天比一天好,甚至已经重新回到北镇抚司任职,每日都乘着轮椅上下朝。
明眼人都知道这里头有问题,偏生时局动乱,没人敢多说一句。
“谢大人,如今谢俞两家是姻亲之家,我一心为了泠姝,怎么可能不为谢家着想?”
“难道谢大人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谢家向来是跟着陛下的心思走,陛下的心思如今在谁身上,我不信谢大人看不出来。”
“江南鼠疫闹得这般厉害,谢大人若是不松口,泠姝要怎么才能回到长安呢?”
“谢家二房只剩下泠姝一根独苗,谢大人真的就能眼睁睁看着泠姝出事?”
俞怀瑾坐在轮椅上,面色气定神闲,看不出丝毫忧虑。
他口口声声说着为谢泠姝好,却是对着谢家步步紧逼,毒蛇的獠牙都已经露出,偏还要伪装成温和无害的模样。
谢望靳冷眼看向他,只装作听不懂,“陛下病重,我等身为朝臣自是要为陛下分忧。”
“陛下若是有什么旨意,谢家定然听从,可如今陛下一未出,俞大人究竟是想要我做什么?”
“这哑谜打太久了,我当真是听不明白。”
谢望靳冷着脸别开头,连茶水都没让人给俞怀瑾上。
后者倒也不在意,这般冷遇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垂着头轻笑一声,“太子意图毒害陛下,把持朝政,谢家既然效忠陛下,不该为陛下扫除障碍吗?”
“如今太子倚重谢家,难道谢家也要跟着太子做那乱臣贼子?”
俞怀瑾倒打一耙,却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好似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眼见谢望靳就当没听见,他又叹了口气,“靖王殿下一心为国,却反被太子罗织罪名。”
“如今靖王殿下还远在江南坐镇,谢家真的要坐视不理?”
“难道谢大人就不怕站错了队,害了阖府上下的性命?”
眼见谢望靳无动于衷,俞怀瑾脸色彻底沉下。
他冷笑一声,忽然拊掌,“既然谢大人冥顽不灵,那我也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谢家结党营私,本官身为北镇抚司指挥使,前来缉拿嫌犯回北镇抚司问话。”
“来人,将嫌犯谢望靳给我拿下!”
俞怀瑾话音刚落,外头便瞬间涌入一队精锐。
岳清玉原本在回廊边等着看情况,眼见这情形,当即脸色一变,快步往正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