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俞指挥使的样子,是不敢跟我进宫面圣了?”
“也是,圣上昏迷多日、滴水未进,哪有能力召集百官,更没有心力传什么口谕,俞指挥使心知肚明。”
“今日谢大人我就带走了,若是俞指挥使有什么异议,不妨进宫跟太子殿下理论一二。”
“相信殿下很愿意见一见圣上,听听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宋沛阳今日带来的都是靖北侯府的部曲,各个都是战场上身经百战之人。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两边人马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俞怀瑾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手指死死攥住扶手,骨节泛出白色。
他原本想今日出其不意,先将谢望靳带走,只要能拿到认罪证词,之后朝堂局势便能彻底倒向裴允这边。
可裴宴居然早就已经让宋沛阳关注着谢家动静,刚有举动,竟然直接带人前来。
“好,好得很。”
俞怀瑾连声开口,语气带着怒意,“走!”
北镇抚司的人离开后,谢望靳这才松了口气,他抬眸看向宋沛阳,“今日之事,多谢宋世子及时驰援。”
如今朝堂之内,太傅受限,徐家站边靖王。
若是谢家也被俞怀瑾控制,朝堂文官将彻底没人领头。
“谢大人放心,太子已经下令,绝不会让人有机会对谢家下手,不过我说太子召见谢大人,也并非假话。”
“还请谢大人随我进宫,殿下有要事商议。”
宋沛阳神色冷静,说着侧身让开一条路,“谢家内外我已经安排靖北侯府部曲镇守,谢大人不必担心。”
“云瑶我也已经命人将她送去安全地方躲藏,长安之乱不会波及到她。”
谢望靳放下心来。
抵达东宫之时,裴宴正在处理奏折,眼见谢望靳过来,他头也不抬地递去一封信件。
信封之上,是谢泠姝的亲笔。
谢望靳心神一震,眼眸微微发亮,迅速伸手将东西拿了过来。
“江南那边,竟靠她一人稳住了局势?!”
谢望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信件。
召集商贾认捐米粮银钱,又封锁码头,防备靖王回援。
他虽然早就知道谢泠姝是个有主意的,但却也没想到她能干脆到这个地步。
“谢家能有谢小姐,实乃大幸。”
裴宴落下最后一笔,抬眸看向谢望靳,“既然江南那边暂时不用担心,那长安的局势,便也该稳定下来了。”
“谢小姐到底手上无兵无权,她能拖延的时间有限,谢大人,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
“小姐,按你的吩咐,各处码头应该都已经收到消息,只是如今还没有听到关于靖王的风声。”
“靖王当真会走水路吗?”
管家汇报着情况,又忍不住多问一句。
谢泠姝微微弯了唇角,抬眸看向管家,“他只能走水路。”
她不觉得自己的算计会落空。
如今局势明面上看怎么都是贵妃一党胜算更大,此时绝不是裴允背水一战的时候。
他要稳中求胜,就不可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走陆路。
漕运隐秘,又更加便捷,他只有这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