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慕云贫嘴两句之后,谢泠姝便折身进了书房。
这两日漕运的消息都会及时送到手上。
谢家花出去的银子是有用的,直到现在,裴允的脚程甚至还没能离开江南一带。
这么拖下去,即便他能够顺利抵达长安,也早就错过了最好的动手时机。
谢泠姝沉默看着眼前的字条,转手将信纸送进香炉焚烧。
“之后靖王一党定然会改变主意,让人死死盯着,一旦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派人来报。”
谢泠姝看向慕云,认真叮嘱一句。
――
“允儿还没回来?他这一路上都在耽搁什么!”
贵妃有些气急败坏地将桌上茶具通通扫到递上。
如今他们可谓是图穷匕见,若是此时不能一举成事,之后等着他们的便只有万劫不复的深渊。
原本御前伺候的宫女,此刻垂首站在贵妃身边,大气不敢出一声。
贵妃拧着眉,在屋中来回踱步。
“太子那边已经开始动手,若是陛下这个时候苏醒……”
宫女瑟缩着脑袋,低声开口,惶恐无助地看向贵妃。
她一家老小的命都在贵妃手中捏着。
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冒着杀头风险给皇帝下慢性毒药。
好几次她都怕得双手颤抖。
如今眼看着皇帝昏迷不醒,贵妃一党将要成事,她还以为她不安地日子即将结束。
谁知太子手上的势力比贵妃想象得更牢固。
他本就是正统继承人,没能在他从江南回来的第一时间给他定罪,便已经是稍显颓败之势。
如今本想殊死一搏,只要裴允能带人回来,随时都可以发动宫变。
可如今裴允不知为何,竟然在路上迟迟没有音信传出。
要不是没有收到任何靖王不测的消息,贵妃几乎都要以为他半路被裴宴的人得了手。
“贵妃娘娘,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太医院那边虽然一直在拖延,但是之前毒药的剂量本就不太够。”
“陛下苏醒只是时间问题,若是真的等到那时候,靖王还没能带兵回来,我们岂不是……”
宫女惶恐地看向贵妃,面上带着几分哀求,“娘娘吩咐奴婢的事情奴婢都已经做了,求娘娘放奴婢离宫吧!”
“闭嘴!”
贵妃冷怒剜她一眼,眸中凶光毕露,“这些事情用得着你来提醒本宫?”
“毒药不够,那就想办法再加!只要让他醒不过来,一切就还在本宫掌控之中。”
“现在这个时候你想脱身,你也不想想,若是本宫失势,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如今局势尴尬,裴宴手上没有实证,不能贸然对她出手。
但一旦皇帝驾崩,裴宴登上皇位,他将再无顾忌。
可皇帝现在不能死,又不能真的好起来。
皇宫周围的人已经渐渐被裴宴安插人手,再要动手,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贵妃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不知道早该抵达长安的裴允为什么迟迟不到。
甚至一点音信都没有。
可她不能表现出丝毫慌乱,否则她在朝中的势力,定然会立刻倒戈裴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