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存了自己好时时刻刻,耳提面命,教导夏玄治国理政的心思。
毕竟这越是良才美誉,越要小心雕琢才能成为大器。
这不只是为了完成当年对于阿房女的承诺,更是为了整个秦国的未来!
毕竟在他的设想之中,秦国可是要传承千代万代的。
如此伟大的传承、
第二棒的接棒之人,自然也要精心挑选才行。
一念及此,嬴政欣慰、欣喜之余,更是莫名间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又多了几分负担和责任。
而他这边的欣慰和压力。
阵法之中的夏玄自然是一无所知。
此刻他是全身心沉浸在了幻阵之中,敞开心扉在接受着秦国气运。
也是等迈步进入此阵法,他才真切体会到了此地和外界的不同。
也明白了,为何胡亥。蒙毅等人,先前打破头也想进入此地了。
没办法,此地所蕴藏的气运,实在太过于浓烈和炽盛了。
如果将之前山河九鼎选择之时所外溢的秦国气运,看成是一碗清水的话。
那此刻,他就像是徜徉在广袤无边的大海之中。
今次不夸张是真的,呼吸之间,都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得到进一步的凝实和加强。
内息运转速度和先前也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感受着自己体内蓬勃涌动的真气。
夏玄也不免感慨出声,喃喃自语之间,眼神之中满是激动。
“这也太恐怖了吧,若是能在此地修行,那修行速度只怕是真的一日千里,要不了半月时间,我怕是就能直接突破到先天境圆满了。”
不过这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韩非子的声音就已经从阵法外传来,朝着他低呵起来。
让他盘膝坐下,放开神宫。
夏玄自然不觉得韩非子会害他,所以今次听他说话立马乖乖依从。
不多时功夫,就见韩非子迈步也走入阵法之中。
紧跟着,那只温柔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浩瀚如山海一般的真气,立马从那只大手中汹涌而出,疯狂倒灌入了夏玄的体内。
至此,真气灌体,终于正式开始。
不过眼下伴随着灌体开始。夏玄先前的轻松和兴奋感却是一扫而空。
紧跟的,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在火山之中,被岩浆包裹,周身皮肤都传来火烧一般的灼热痛感。
一会儿他又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万年寒潭之中,周身皮肤都被冰雪覆盖。别说表皮的,仿佛连神宫都被冰霜冻结。
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的极端在他身上不断扭转。
也亏得夏玄耐力惊人,换做常人只怕早要昏厥出过去了。
不过即便是他此刻身子也是控制不住的下意识颤抖起来。
一股股鲜血从毛孔中渗出。
整个人活生生变成了血人一个。
不过今次渗出的却不是嫣红的血迹,反而是带着乌臭的黑血。
是的,这就是灌体的真正意义!
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之中,夏玄的整个身体就像是铁匠炉上那被烧红的铁胚,被韩非子这边用真气开始了反复的疯狂乱打起来。
他的骨骼、经脉,甚至神宫都在这一次次的锻打之中破碎重组。
伴随着这种痛苦的感觉。
他个人修为开始了,缓慢的增长。
明明才刚刚迈步进入先天初期没多久,此刻竟是直接冲到了大成境界。
而修为的提升仅仅只是眼下他提升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一个部分。
最重要的还是体质的改变。
后天武神躯,也就是所谓的先天空灵之体!
也是等真正经受过淬炼之后。
他才明白这所谓特殊体质和寻常体质的差别究竟有多么巨大。
此刻等淬体完全结束。
他再睁眼,只觉整方天地和原来相比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近视达上千度的高度近视患者,忽然戴上了眼镜。,
这种清晰,并不仅仅只是说感知上的清晰。
毕竟早在这之前他就已经修行过《灵隼箭术》。
而是对于天地之间所流转的灵气的感知上的清晰。
此刻他再尝试盘坐调息。
仅仅百息不到时间。
竟然就已经能抵得上原先一个小时的苦功。
这前后差距之大。
让夏玄也激动的,不免在心中高呼起来。
这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鸟枪换炮。
不过这还没等他再细细感受下去。
转头功夫,再看到身后韩非的情况。
夏玄心中的喜悦,便就立马随之荡然无存。
此刻随着在他目光注视下。
他能亲眼看到随着灌体的结束,韩非子的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和苍白起来。
不久之前,在他面前还放浪形骸,看起来和普通中年人无益的韩非子,在一个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内,就变成了行将朽木的枯槁老人。
不仅青丝全部变白,面上也都跟着出现了皱纹。
时至此刻,夏玄才真正明白韩非子为了这一场灌体,究竟付出了多少。
想到这个。
夏玄面上神色也是前所未有专注起来。
此刻不再废话,是毕恭毕敬朝着韩非子方向,行起了叩拜之礼。
看他这个反应,韩非子眼眸深处也掠过一抹欣慰神色。
但跟着开口。却没坦然受之,反倒朝夏玄这边又提醒起来。
明确表示自己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完成先前对于秦王的承诺而已。
今次站在这的,不管是他还是胡亥或者任何人。
接收到的都是同样的待遇,让夏玄不必如此。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站在这里的就是我,我既然蒙受了先生恩德,自然不能不感激于心。”
但夏玄听的却是摇头,执拗道。
他不是不记得先前秦王对他所说的所谓御下之道。
但他心中还有更为朴素的道理!
他觉得今次只有如此才能表现他对韩非子的尊重和敬意。
但今次听他如此说。
胡姬却是依旧不依。
今次拉着胡亥的胳膊,泪水就如断线珠子一般扑簌簌落下,颤声道。
“就算失去了武安君白起的传承,也没必要如此行事吧?”
“太危险了,胡亥。”
“为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要是今次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为娘……为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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