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你这又是怎么了?”
“这已经是今日被你打死的第3个婢女了。”
看着被抬出去浑身血污的女尸。
胡亥眉头微皱,也忍不住开口朝自己母亲提醒起来。希望她有所收敛。
倒不是心疼这所谓婢女的性命。
而是觉得现阶段他们行事还是要以低调为主。
一天打死的人太多,传出去,对他们声誉,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胡姬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听完后深吸口气,转头也是立马朝着胡亥保证起来。
“没什么,只是之前心情有些不好而已。放心吧,这就是最后一个。”
“心情不好?”看她如此,胡亥隐约猜到了什么,眼底精光一闪,追问道,“阿母这是去章台宫,见过那位了?”
“什么这位,那位的,那可是你父皇,说话怎么没有尊卑?”
胡姬听他称呼,面上立马多了几分不悦。
跟着开口,这才将方才章台公所发生种种,朝着胡亥这边简短说了一遍。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细想起来也确实是为母这边有些欠考虑了。
毕竟那王灵儿先前和你之间,也算有过一些瓜葛。今次再让为母出面,外人看来只怕要因此想入非非。从这角度看,还是你父亲考虑的更为妥当。”
连续用鞭子活生生抽死三名婢女之后。
胡姬眼下的情绪确实变得稳定了许多。
话到最后,甚至都开始主动帮着嬴政找补起来。
他觉得自己今次所想理由,非常合情合理。
却不曾想听他这话说完。
方才还一脸平静的胡亥,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在那连连冷笑出声。
此刻非但没有更改对于秦王的称呼,语也是变的越发不敬起来。
“他当然不愿意了。那可是他和阿房女的孩子。
在他的心中,只怕只有这位才是他真正的子嗣和传承,眼下又是结婚这种重要的事情,主母的位置他怎么可能让给别人,毕竟像咱们这样的替代品,终究只是替代品上不了台面的。”
看他如此,胡姬自是不悦,此刻柳眉倒竖,立马就朝胡亥呵斥起来。
“什么替代品?什么阿房女之子,你在胡说什么呢,胡亥!?”
“阿母之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自己吓自己。”
“我倒希望是自己吓自己。”
胡亥听了,惨笑一声。
之前本来打算继续瞒着自己母亲的。
但看今次这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他也索性不再隐瞒。
立马开口将先前种种,从他伙同赵高作弊开始,一五一十,都朝着胡姬这边给说了出来。
今次这些话压在他心中真的是过了好久好久。
眼下全部倾吐而出,胡亥心中也莫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而他这边是如释重负了,对面他母亲胡姬,这是彻底懵逼了。
不夸张的说。
真的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回过神来。
伸手一把抓住胡亥的胳膊,磕磕巴巴又问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并不是什么巧合,他也不仅仅只是长相类似而已,那夏玄……真的是阿房女的孩子??
这……你确定没有搞错吗?”
话到最后,面上表情还带着几分侥幸。
今次是真的打心眼里希望,自己儿子能开口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个玩笑。
但可惜,看她这边渴望的眼神。
胡亥是再次摇头,语坚定道。
“搞错?我能搞错,秦国气运能搞错吗?
那可是经过了我精血专门蕴养过的秦鼎。他就算不选择我,也只会从陛下的血脉之中挑选继承人的。还是说,母亲,我身上流的并不是秦王的血?”
胡姬大怒,抬手就给了胡亥一个耳光,“这种话怎么可能胡说?!你母亲,从出生开始,就只有陛下这一个男人,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此生都不会再有第二个的。”
胡亥见此,也不会生气。
此刻嘴角依旧带笑。
只不过今次这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悲凉道。
“那不就结了?即是如此,除了我说的结果,哪里还有第2种可能?”
“阿房女的孩子……这都过去20多年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听到这话,胡姬身子一颤,表情也多了几分恍惚。
不过这种恍惚也就只持续了片刻。
片刻后才回神。
她的表情反倒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再伸手,抓着胡亥的胳膊。
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下传出,语森冷道。
“不行!”
“他的孩子绝对不能活着!”
“杀了他!”
“胡亥!趁着你父皇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此人除掉。让这夏玄彻底人间蒸发!就算因此得罪王家也在所不惜。”
胡亥听完,眼中同样也是杀意吞吐。
很明显他母亲这话算是真正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但片刻后,再冷静下来,却没有表示同意,反倒罕见在那里一个摇头又道。
“母亲说的这些一切,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惜太晚了……
我原先也心怀侥幸,觉得父皇不知此事,但现在看父皇这忙前忙后的做派,这哪里是不知道。分明是早就已经知晓了夏玄的身份才对。
只是担心身份暴露,所以故意为其遮掩罢了,你觉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若直接对其动手。会是什么结果?
就算最后侥幸成功将其斩杀。只怕最后我也难逃一劫。”
“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吧。我们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要亲眼看着那个人的孩子登临大宝?”
胡姬眼中满是不甘。
而相较于她这边的不甘心。
对面胡亥,反倒是冷静下来,再开口更是朝着胡姬在那主动安抚又道。
“阿母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和赵高赵大人讨论过了,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借刀杀人。”
“你要借刀杀人,借谁的刀?”胡姬追问。
胡亥听了,却没直接答话,而是反问道。“你说眼下除了我们希望夏玄死亡之外,还有谁抱着同样的念想?”
胡姬并不蠢,很快就猜到了什么,“你是说……赵人?”
“你要和赵人联手?!”
今次说话先是兴奋,但很快就又转换成了担忧,在那连连摇头提醒道。
“不可,不可,此事若是暴露,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就算你是皇子,也是要流放三千里的。”
胡亥冷笑道“我当然不会去和赵人联手。但只要关键时刻透露一些情报给赵人不就足够了吗?毕竟这夏玄既然成了后天武神躯,父皇又有意栽培于他。那接下来的武安君秘境,他肯定会前往的。”
“到那时,敌明我暗,有的是办法,好好整治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