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这边眼神闪烁,
但听他这么说,蒙毅错愕后,再冷静下来,却没有附和,
反而是果断摇头拒绝起来。
觉得今次蒙恬所给提议,可能性并不算大。
毕竟夏玄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刚刚进入函谷关大营,无人问津的小将了。
眼下的他,不夸张,真的是已经名动天下,在陛下面前都极受恩宠,寻常小恩惠,对方只怕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说这些,蒙恬自然也心中有数。
不过今次听他这话说完却并不慌张。
跟着笑笑,反倒在那依旧是副智珠在握的表情回道。
“他现阶段确实不缺恩惠不假,但这既然是同朝为官,不能不考虑后续的事。”
“尤其是他的修行天赋,还如此之高。”
“日后大概率是要突破到天人境界的。”
“你可知道武者到了天人境之后,寿元能到什么级别?”
蒙毅愣了下。
其实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还是回道,“好像说是,若无暗伤,正常可活两百载?”
蒙恬仰头感慨,半晌后又问道,“是阿,那可是两百年啊。陛下身体你也知道,咱们自家人关上门说些掏心窝的话,你觉得他还能统御天下超过200年吗?”
“这……”蒙毅,“就算有阴阳家丹药辅佐,外加国运加持,再行百年,只怕已是极限。”
蒙恬,“你知道这点就好,所以不是咱们在拉拢这小子而是给他主动递上台阶罢了。
等陛下百年之后驾鹤西去,别说他了,便是一向自诩中立,不掺和任何势力的王家必然也会倒向公子扶苏这边。因为除此之外,他们并没有第2个选择,尤其是公子胡亥犯下如此大错之后,如今的公子扶苏,你觉得还有对手们呢?
现阶段的他,对于大秦来说就是唯一的选择。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再过来烧冷灶,又有何用。
扶苏公子确实仁义不假,但以仁义却不意味着吃啥提前下注和临时烧香,终究还是有亲疏之别的。
你之前也说过,这夏玄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必然不可能不提前做些准备。”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这准备未免也准备的有些太早了点吧。”
“你不懂,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接下来不只是夏玄,朝中文武百官应该都会自发地朝着公子扶苏这边是示好的,咱们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话到最后。
他激动的身子都不免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起了嬴政百年之后,公子扶苏登临大宝的画面了。
什么叫从龙之功!
这才是真正的从龙之功!
当年吕不韦,为何能从一介商贾,直接扶摇直上?
不就是靠着当年扶持秦异人上位的从龙之功吗。
最终甚至成为了权倾朝野的权相。
有一段时间可以说他才是整个大秦权力真正的掌控之人。
蒙恬虽是军武中人,对于大秦也是忠心耿耿。
但是忠心耿耿和野心,和想要更进一步之间,本身就没有任何冲突。
蒙恬也从没觉得,有野心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反而觉得这是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毕竟他的祖上也曾经无限风光过。
眼下他虽然是秦国大将,但距离祖上荣光终究还是相去甚远。
从他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家族教导,要振兴祖上荣光。
但是,眼下大秦名将辈出。先有白起,后有王翦李信之流。
想要单纯凭借军功出头,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他今次所坐镇的的还是北境,距离前线灭国大战,相距甚远。
若是不能在夺嫡之事上多多发力。
这辈子只怕都再无进阶可能。
好在今次。苦后多年,终于开花结果。
所以眼下再想未来种种。
他眼神中也不免多了几分希冀和兴奋。
而他这边正心潮澎湃呢。
也就在节骨眼上。
书房之外,忽然有下属通报声传来,说是公子扶苏,亲自上门求见。
“扶苏公子?”
“这不是才刚拜见结束么。”
“怎么转头功夫,公子又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扶苏公子回心转意了?”
听到这话,蒙恬两兄弟都是意外。
错愕之余,眼神之中,也不免带上了几分的希冀。
再起身也不等下属去通传了。
主动就朝着书房之外迎了过去。
不过真正等将公子扶苏迎来后。
预想之中的回心转意却没有出现,
扶苏这边非但没有丝毫改变主意的意思,反倒是要委托蒙毅两人再送一份大礼,前往上党地带。
要以此作为劝说秦王嬴政对于胡亥网开一面,宽宏大量的筹码。
一听这个话,刚还开着香槟,心潮澎湃的蒙恬算是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凉水,
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公子身上有一个重大弊病。
那就是心肠实在太软。
都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像扶苏这样的谦谦君子在夺嫡之战这种阴谋场里,稍有不慎,只怕就会万劫不复。
想到这个。
他心中终于又多了几分警醒。
但偏偏这是公子扶苏自己的决定他也无法更改。犹豫片刻,只能在那开口是委婉劝说又道。
“筹码?公子你都帮忙答应要说些好话了,怎么还自己往上添筹码?”
扶苏道,“既然打算救人,自然不可能无半点表示,空口白牙怎么能够救得下来胡亥?”
蒙恬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北境这种苦寒之地可不比咸阳,公子你又爱民如子,这些年来自己修行都不够,何曾攒下过什么家底,你又从何来的筹码去讨陛下欢心?
就算是要帮人,也没有这种道理吧?”
“要知道公子你这些年的修行也因此被拖累了不少。”
蒙恬忧心忡忡。
看他如此,扶苏眼中也掠过一抹柔色。
笑着拍了拍对面蒙恬的肩膀又道,
“你想多了~这也不是完全为了救他,同样也是为了给这灭朝之战,尽一份自己的力量。有了此物,想来灭朝之战也能顺利不少。”
扶苏信誓旦旦成竹在胸。
看他这样,蒙恬面上也不免又多几分好奇,立马开口在那就是又问起来想知道公子扶苏今次托他送出去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看他如此,扶苏自然也没有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