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死亡早就已经是定局了。”
“就算想要分锅,争个谁对谁错,也要等到秦国大军退走再说吧。”
“眼下秦国兵马,就在外面虎视眈眈呢。”
“你们还在这做无用的口舌之争,有用么?”
“过错在谁,就算真的在朕身上,朕现在下罪己诏,难道就能让李牧死而复生了么?”
“春平君,你告诉朕,能不能死而复生?”
赵王偃越说越气。
扭头直接朝着春平君的方向就是咆哮起来。
……
死而复生肯定不能。
但是肯定能挽救一波你在赵国百姓心中糟糕的口碑。
……
春平君听了,也忍不住在自己心中吐槽起来。
不过吐槽归吐槽。
他也不是白痴,自然也清楚这种话,并不能真的当着赵王的面,说出口来。
所以今次看赵王暴怒。
也只能请罪,并且顺着他的话,往后继续说道。
“是微臣钻牛角尖了。还请陛下息怒。”
“息怒,有什么用?”
赵王偃越说越气。
旁边郭开看到这一幕,立马站出来,在那又是一个行礼道。
“不错,眼下的关键,是要找个人,尽快拉起一支队伍,对抗秦军,将他们彻底拦截在邯郸城之外。”
一听这话,赵王偃面上怒色,这才有所收敛。
转头朝着面前几人是又问起来。
“郭爱卿这才是老成谋国之。”
“诸位爱卿心中可人选了?”
春平君确实也是一心为国。
今次被赵王偃劈头盖脑训斥一顿后。
虽然心中也觉得憋屈的很,。
但是再听赵王偃这边问话,却立马又是精神一振,赶忙迈步上前,朝着主位之上的赵王偃又是一个拱手,道。
“回禀陛下,老臣还真有人选!”
“最好的选择,就是李牧的旧部司马尚!”
“他是李将军的旧部,又常年跟在李牧将军身旁,耳濡目染,兵法造诣必然不低,他要是出面,打着李将军的名义,定然能招揽不小的人马,为保护邯郸而战……”
春平君侃侃而谈。,
说着自己的看法。
根本没注意到对面赵王偃越是听他说话,今次眉头反倒是皱得越紧。
甚至今次前脚这话才刚说完。
后脚功夫,就忍不住开口,在那朝着下方春平君又问起来。
“李将军的旧部?”
“那他对于李牧将军之死,心中可有怨愤?”
春平君见此,张了张嘴。
但今次还没等他回话。
旁边郭开,倒是先一步接过了话茬道。
“陛下,微臣倒是有另外一个人选。此人是咱们赵国宗室之人,绝对可靠,绝对信得过。”
“哦?宗室之人。”
“我赵国宗室,还有大将?”
一听这话。
赵王偃双眼果然为之一亮。
但明显也没有完全相信郭开所说,跟着开口,反倒是带着几分好奇,在那又问起来。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这些年因为有了他的带头。
赵国宗室究竟糜烂到了什么地步。
赵王偃自己也是心中门清的。
所以在听到郭开说,人选来自赵国宗室的时候。
他心中也有怀疑。
而他这边的反应,自然都在郭开的预料之中。
所以今次听到赵王偃如此说,毫不慌张。
微微一笑后,反倒是在那意味深长又问起来。
“当然有,陛下难道忘了赵葱了么?”
“赵葱?”
赵王偃若有所思。
郭开继续补充,“不错,此人师从兵家大师,朝野之中都颇有才名,这一点陛下你不也是知道的么。”
不过还没等把话说完。
身旁春平君已经急了,立马站出来就在那连声制止起来,“不可!陛下,此人万万不可。赵葱虽有才名不假,但是实战经验却是太少了些。以他去对敌,岂不是要重蹈当年赵括的覆辙?”
“重蹈赵括的覆辙?”
“长平秘境之中,赵括残魂所说的话,难道春平君是一点都不知道么?”
“春平君,我记得你也是个知兵的吧,即是如此,那不妨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当年换成谁,面对白起,能打出赵括将军当年的局面?”
“你这句比喻,本来就不合理。”
“至于统兵经验,赵葱若是拿出来和司马尚相比,自然是阅历尚浅,不过今次这不是守城么,又不是出城进攻。阅历也不是第一时间要考虑的事情吧?首先要考虑的,难道不是忠诚么?”
郭开话到最后,图穷匕见。
一听这话。
春平君自然也是激动了。
立马转头就是反问起来。
“郭相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司马尚,司马将军对于赵国的忠心么?”
“要知道,司马尚可是为我赵国立下了赫赫战功的!”
眼看双方越说越是激动。
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的赵王偃终于开口,在那打断起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怎么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
今次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很明显类似的争吵在朝局中也不是第1次出现了。
接连几日下来,他也觉得有些不胜其烦。
看他如此模样,郭开立马躬身就朝着赵王偃的方向致歉起来。
“大王赎罪,我等实在不该如此激动,我等该死。”
至于春平君,站在那则是依旧冷着脸,虽然同样躬身,但却是一不发。
别小看这细微的态度差距,正是因为这些态度的差距,让赵王偃心中本能的对于春平君感到不喜。
不过能做君王的,喜怒哪里会真的全部放在脸上,再开口还是给面前两人都留了面子,挥了挥手道。
“行了,朕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心中有我赵国的,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不过有时候,郭开你们也要动动脑子嘛。”
“鱼和熊掌,难道就不可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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