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扩大司马尚和赵葱双方之间本来就已有的嫌隙。
以此大做文章。
这一点,一直跟在李牧身边的司马尚,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甚至可以说是一眼就识破了秦人背后的诡计
也是因为这个,这段时间他一直克制隐忍,惟恐犯错,将矛盾扩大。
但是他能识破,之前一直处于纸上谈兵阶段,年轻气盛的赵葱,却看不破其中关键。
眼下看司马尚出手阻拦,更是误会什么。
一时间怒火上涌。
再开口朝对方直接就在那质问出声。
觉得司马尚今次出手阻拦,才是真正的心中有鬼。
今次和他合力共守东阳城是假,想要借此机会,朝着自己以及宗族子弟身上泼脏水才是真的。
看他如此反应,司马尚自然也是又气又怒。
几番解释无果之后。
虽然没有彻底闹翻脸,刀兵相向。
但双方之间却是已经种下了嫌隙。
甚至守城之时,也明确进行了切割,明明是一方兵马,却是直接切成了两半,分别驻守东西和南北两个城门。
一时间,整个东阳城,都是人心惶惶。
后续冷静下来后,司马尚自然虽然也觉得如此行事,有些不妥,有心想要和赵葱这边和谈,毕竟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众志成城,才有可能真的将面前这东阳城拿下。
然而还没等他这边和赵葱的关系成功破冰。
秦军的士兵,便就已经逼近到了战场之外。
看着东阳城外。
遮天连地的黑龙旗。
司马尚的眉头,也是皱紧成了川字。
良久之后,更是带着几分无奈,长长叹息一声。
外人不知眼下东阳城情况,他却是心知肚明。
知道真正的战争,其实早就已经开始。
时至今日。
东阳城方面,一直是节节败退。
如今内忧外患,士气更是低迷到了极致。
“这夏玄真不愧是能够用计谋击杀李牧将军的存在啊,这手攻心计确实玩的漂亮,半月时间,能否攻破邯郸,犹未可知,但是这东阳城怕是要真的要保不住了。”
司马尚想着,也忍不住感慨出声。
身旁更有亲信,第一时间站出来劝他,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但却被其辞拒绝。
只因今次他还站在原地,便就已经是心存了死志。
看他如此,下属也不再多劝。
然而预想之中。
秦军大军压境后直接发起冲锋的场面却没有出现。
今次大批兵马虽然在东阳城外集结,但却一直没有发动总攻的迹象。
整个场中气氛,更是因此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东阳城的赵军一众守将见此场景都是意外不已。
而对此感到意外的,明显不只是东阳城的守将。
秦军这边,不少人也是类似的反应。
王离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前期一直按耐着心中疑惑,并没有真正说出口罢了
不过他本来就是个憋不住话的。
眼下都到了东阳城地界,看到夏玄还如此行事,自然再也按捺不住,朝他询问起来。
“不解?”
“你对这消息心有疑惑,怎么不去直接询问王老将军,现在跑过来问我干嘛?”
夏玄看着旁边满脸求知的王离,有些意外。
立马开口反问起来。
听他问话。
王离也是立马开口,叫起了屈道。
“我敢去问吗?我要问的话,我阿爷不肯定又逮着我鼻子一通臭骂?说什么我只会用武力不会动脑之类的。”
话到最后,隐隐间还带上了几分不服气。
开口也说起了自己的判断和隐忧。
觉得夏玄今次如此行事,未必就是一个极好的策略。
毕竟老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下秦军大军自然已经到了东阳城下。
东阳城内部,必然为此恐惧和惶恐到了极点,若不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进攻。
让东阳城那边从恐惧中缓过气来。
局面未必就会对自己有利。
胜利的天平反而有可能因此偏转到了赵军这边才对。
今次说话之时,表情格外的严肃,明显也是存了几分要借此机会证明自己的心思。
看他如此模样,夏玄也为王离这边,这种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感觉也就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想想后,再开口,倒没有因此就批判什么。
而是坦率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先是肯定了王离这边的判断并没有问题。
但跟着再开口,却又是话锋一转,明确表示自己今次想法和他有所不同。
今次他之所以围而不攻,并不是故意在给东阳城那边上眼药,要继续给他们施加压力。
更主要的因素,是在等待真正的攻城大部队到来。
而他不这么解释还好,今次听他这话说完,对面王离则是更加懵逼和疑惑起来,立马开口追问又道。
“真正的攻城大部队?!”
“不是。”
“夏玄,你小子和我认真的,还是在这开玩笑呢。”
“我阿爷带领的大军,不是已经列阵在东阳城外了吗,剩下的兵马,要么在代地,还有云中郡驻扎,要么就去防范其余诸国援助去了,哪里还来的主力兵马?
别告诉我,你小子会撒豆成兵之术,能凭空变出兵马来。”
“我要真有那种本事,早就用出来了,又何必今次让我秦军儿郎顶上,平白造成如此多的伤亡?”
“那你今次说的攻城大部队是……”
王离更加茫然了。
夏玄见此低头,看向了面前沙盘代地的方向,沉默良久,这才开口幽幽补充起来。
“你说,代地地震之后,那多么赵国百姓流离失所。他们最后会选择前往何地呢?”
“流民?”
“你竟然打算裹挟代地的流民,针对东阳城?”
“卧槽,你这一招,可真的是……”
王离直接倒抽一口凉气,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对面夏玄已经先一步,接过话茬又问起来。
“真的是什么,太阴险了?”
王离赶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