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呢。”
“战场之上,兵不厌诈,这有什么阴险不阴险的。”
“我是想说你这招玩的太溜了。”
不过话到最后,想了想,倒是又补充句。
“不过到时候要注意些影响倒也是真的,毕竟那些流民,也不是士兵,而只是普通百姓,若将他们顶在前方做肉盾,赵军虽然会因此心有不忍和犹豫,但更多还是愤怒,到时化悲愤为力量,反而会变得更加难缠。”
“放心吧。”
夏玄看他这样,也忍不住笑了,在那安抚道。
“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毕竟现在的赵人,未来也是秦人,若如此行事,就算真的攻下了东阳城,这种血仇也会埋在心中,持续起码百年时间,那反而不利于我秦人的统治。”
“那你想做什么?”
王离猜到了什么。
正因如此,眼下开头再说话时,声音都不免带上几分颤抖。
但今次面对他的询问,夏玄却是保持了沉默,只是一脸平静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你倒是要先帮一个小忙。”
王离问,“什么忙?”
夏玄道,“征调军粮到东阳城外,越多越好。”
“征调粮草?”
王离越听越是茫然。
不过这还没等把话说完,就已经被夏玄这边打断,在那催促道。
“我想做什么,你就别问了,反正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那行吧。”
看他如此,王离也不好再问,只能乖乖点头应喏。
将疑惑重新揣回了肚子里。
急匆匆迈步走开。
如此一晃眼便又是10日过去。
在这10日的时间里,一切就如同夏玄的预想一样。
随着代地地龙翻身,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越来越多的赵国百姓,哪怕明知此地有战事发生,依旧无奈在朝着此地靠拢。
虽然仅仅只有10日不到。
但眼下除了双方兵马之外,已然有近万的流民出现在了东阳城下。
此刻朝着城中守将呼喊哀求,希望赵军这边能够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入赵国腹地,谋求生计。
但无论他们怎么呼喊,面前城门却没有丝毫动弹迹象。
到第10日,已经有不少百姓支撑不住,直接饿死在了东阳城下。
绝望的气息,如同瘟疫,在场中飞速蔓延。
今次看着下方,那些衣衫褴褛,被饿得瘦骨嶙峋的老弱妇孺。
东阳城上的守将,眼神中也流露几分不忍神色。
犹豫再三,手终于按在了控制城门开关的机扩之上。
然而今次还没等他,将手中机关彻底按下。
身旁却是立马传来了一声暴喝
伴着说话声,有一青年武将匆匆而来。
今次来此的,自然也不是旁人,正是赵葱。
“赵将军……”
守将见此一惊,回头拱手,正要说话。
但面前赵葱却不再给他反应机会。
扬手就是一记耳光,进一步狠狠抽在了对方脸上,只扇得面前守将脸颊通红。
然后这才开口,在那冷哼补充道。
“蠢货!”
“我之前和你说什么,你都当成耳旁风了?三令五申让你不要开城门,你今次想做什么,你可知道打开城门会是什么后果?”
守将感觉脸颊上有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但今次却不敢发怒,而是赶忙躬身解释道。
“大人明鉴,卑职可不敢抗命,只是看下方有些老弱妇孺,实在可怜,想遣人过去给他们送些吃食罢了。”
“送吃食?”
而听他这么说,面前赵葱眼中怒意,却没消散,反倒在那立马又是怒斥出声。
“幼稚!”
“荒唐!!”
“饿成这样的流民,早就已经不算人了。你送点粮食出去,够谁吃的?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会有秦军的奸细,是在故意朝你表演?
就算没有,你今次看他们可怜,打开车门,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又能救得了几人?
再说了,他们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可怜,我等驻守于东阳城的将士,难道就不心酸么。
你以为我等手上粮食还多,可以任由你去随意挥霍?
这明显是一场持久战,别以为我们现在有粮食,就可以肆无忌惮,随意嚯嚯。
越是这样,咱们手上每一分粮食,反而越要谨慎利用才对。
别忘了赵王对我们的嘱托究竟是什么。
今次我一定要坚持到秦人完全退兵才行,只有这样才算真正的大获全胜!”
“坚持到秦人完全退兵?”
“就凭我们这些人,真的有这个希望吗?”、
原本绝望的守将,听到这话直接傻眼。
看他如此,赵葱则是冷哼又道。
“为什么没有?你们太高看眼下秦军还有那个夏玄了,别觉得夏玄有你们所想的那么可怕和高深莫测,他今次之所以为而不攻,其实就是胆怯了。担心这一战指挥不当,直接露了底,让大家看到他的真实成色,让好不容易到手的总指挥的位置,又丢了出去。”
“旁人看不出它的底色,我却是一眼就已经看的出来。他已经黔驴技穷了。所以才打算用这种方式慢慢蚕食我们东阳城的战力,指望我们东阳城不攻自破。”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士气越是重要,粮食越是重要,千万不能浪费一分一毫,你看这些白花花的大米,给了下面的百姓,岂不是作践?”
最后说完,赵葱更是直接伸手,插入旁边米袋,语中更多几分惋惜。
看着那从破口位置流出来的白花花的大米。
守城将士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动摇。
很明显今次已经被赵玄这边说动。
但还没等他开口,再往后补充什么。
身后倒是又一苍老男声传来,先他接过话茬。
不过今次却没有赞同赵葱这边的说法,反倒开口在那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反问出声道。
“说来说去,其实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赵将军你这边的真实想法吧?”
“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东阳城外,近万百姓的生死给置于不顾了。竟然还好意思开口,说自己这是为了赵国的江山社稷?”
“司马将军?”
看到来人,守将脸上表情又是一变。
因为今次说话的,也不是旁人,正是负责东阳城守备的另外一名主将司马尚!
又过10日,双方虽然在大敌面前,选择一直对外,但是之间矛盾却因此越结越深。
此刻看到是司马尚,开口质问自己。
赵葱这边面上,更是又多几分不悦。
当即在那冷哼,补充又道。
“有意思,那照司马将军所说,我等今次应该如何行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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