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觉得今日应该直接打开城门么?“
赵葱追问。
看他如此。
司马尚面上也多了几分严肃,赶忙补充起来。
“城门自然不能开,但是送一些粮食出去又有何妨呢。代地的百姓辗转至此,没有死于秦军之手,反倒是死在了我赵国的城池之前,赵将军可曾想过这消息要是传将出去,会对外人造成多大的冲击吗?”
“别的不说,光说今日这东阳城的守城将士之中,可就有不少是来自于代地的驻军。你觉得今次这个结果,他们能够接受么?”
司马尚说起这个,表情严肃认真到了极点。
而看他如此模样,面前赵葱嘴角却是噙起了一抹冷笑,明显没将此事给真正放在心上,在那是混不在意道。
“我说一个小小的守城将士,怎么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呢,搞了半天,竟然是得到了司马将军的暗中授意啊。”
“你……”
司马尚气结。
守城将士见此,赶忙接过话茬。
“末将绝没有得到谁的授意,末将之所以如此行事,只是因为今次在这批流民之中看到了末将老家的村民,末将……”
不干活说到最后,喉结滚动好半晌,竟是都发不出声来了。
一时间竟然有些哽噎。
而看他哽咽。
赵葱面上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漠如冰。
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沉默良久后,这才开口,朝着面前众人宏声又道。
“看在司马将军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但也就这一次机会而已。”
“再有下次。”
“不管是谁。”
“记住我说的,不管是谁,我也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别说下面i求着给口饭吃的,是你们的亲族了,就是你们的老母也不行!我还是那句话,私开城门,立斩不饶!”
“现在已经是守城的最关键时期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是海阔天空!”
“诸位要记住。”
“造成面前这一切罪孽的,不是我们!而是秦人!”
“我知道你们心中对此,多少有些怒意。”
“但是这个怒,要找对发泄的对象才行。这一切都是秦人的错。”
“真恨得要切齿,一会儿就给我多杀两个秦人吧!”
最后说完。
就听刷的一声。
腰间长剑,还是被他给拔了出来。
此刻一剑,就直接削去了面前守将头顶的羽冠。
而后扭头。
是头也不回的就朝东阳城后走去。
竟是连看都没有再看司马尚一眼。
看他离开。
从刚刚一直沉默的司马尚的亲兵,也终于按耐不住,在那冷笑吐槽起来、
“呵呵,好一个就算是老母,也不能救援。”
“感情今次站在东阳城外的,不是他的老母吧。”
“这小子血还真的是冷的。”
很明显对于今次赵葱的态度,感到格外的不悦。
不过这话才刚刚说完,就已经被身旁司马尚给直接打断了魔道。
“行了,这些话就别说了。”
“慈不掌兵。”
“虽然赵将军今次行事多少有些偏激。但这么做事,大体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此刻司马尚对于这赵葱的态度,自然也感到了不喜。
但理智让他直到此刻依旧保持着冷静。
并没有过分激动。
转头功夫,甚至还主动开口,安抚起了面前守城将士。
“你也别为此心中过分介怀。”
守城将士盯着那落在地上的半截羽冠,正愣愣出神。
也是听到此刻司马尚安抚,这才回过神来。
赶忙叩首道。
“卑职不敢。”
“好好守城吧。”
“只要挺过了这一波,秦人确实也没别的手段了。”
司马尚见此,又拍了拍守城将士的肩膀。
这才离开。
今次心中虽然也对于刚刚赵葱所说感到不悦,但却不得不承认,其实也有几分道理。
今次这局面看起来。
秦人貌似还真没什么折腾的空间了。
想到这。
他原本皱紧的眉头,这才略微舒展了不少。
赵人能看清楚场中局势变化。
秦人自然也能看清。
正因为如此。
在短暂的兴奋过后。
不免都变得有些忧虑起来。
李信更是耐不住心中好奇。
朝着王翦又问起来。
“夏玄这小子,到底在等什么?为何一直围而不攻。难道真睡着了?”
“什么睡着了。”
王翦闻,立马一个瞪眼,没好气道,
“帅帐现在什么情况,旁人不知,你还不知道么。那家伙眼睛现在瞪的比牛还大,你给我说他这是困了,睡着了?”
看他如此。
李信也是尴尬,赶忙咳嗽两声,解释又道,
“咳咳,王老,不要那么激动嘛,我这不也只是打个比方么。关键是,夏玄怎么到现在一点反应没有了。你说,他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再这么围城下去,不说之前他当着全军的面前,定下来的半月灭邯郸的豪能不能实现了。半月能不能灭东阳,都成了个未知数了吧。”
“要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话到最后,眼底更多了几分忧虑。
而相较于他的忧心忡忡。
王翦倒始终是一副智珠在握的从容模样。
“慌什么。”
“等着看就是了。”
看他这老神自在的样子。
李信自然也有些坐不住了。
凑上前,在那是小心翼翼又问起来。
“王老,你是不是知道夏玄的底牌是什么,提前给我说说呗。”
“底牌?我不知道啊。”
王翦见此,再次摇头。
看他这样,李信直接懵逼了,道。
“真的假的,你不知道,你能保持这么淡定?”
王翦回道,“为什么不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要放权,那就要无条件的相信对方,不然你放什么权。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李信还想再说。
但这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王翦打断。
“没什么好可是的,别想太多……”
正要补充再说两句。
扭头功夫,却是忽然又看到军帐外,有一焦急身影匆匆跑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
王翦面上神色却是瞬间也有了变化。
忍不住开口,直接在那惊咦出声。
“咦?”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