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问。
王翦问,“你看那急匆匆跑回来的是哪个家伙,是不是王离?”
“是。”
李信点头,也没多想,随口补充道。
“他好像之前被夏玄吩咐,干什么事儿去了吧。所以一直没看到他的人影。”
“王离叫他?”而他只是随口补充,王翦听完这话,眼中却是立马有精光一闪而过,“明白了。那看来,我们终于要行动了。”
“啥意思。”
“夏玄这小子,究竟让王离干嘛去了?”
李信再问。
面前王翦,却不再答话了。
只是快步,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大帐。
“喂!——喂!——”
李信叫了两声。
看王翦全程头也不回。
也是无奈。
想了想后,也不再追上去刨根问底了。
而是直接跑到了夏玄所在的帅帐之中。
今次迈步,这才刚进大帐。
就听主位之上的夏玄开口,在那朝着王离喝问起来。
“怎么样,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王离点头。
看他如此。
原本面色凝重的夏玄,眼底这才多了几分笑意。
“好!”
“万事俱备,那就直接行动吧,地点就设在东阳城的门口位置。”
“记住,这一次声势一定要大!一定要闹到路人皆知才行!”
“明白!”
王离振奋。
这话说完,立马扭头,又退了出去。
全程显得兴奋又忙碌,竟是连和李信这边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李信看了也是懵逼。
正犹豫是不是要跟过去看看。
“李将军,何必在外面探头探脑。”
“有什么事,何不直接过来明?”
夏玄的声音,就已经从帅帐之后传来。
李信顺势转头,就看夏玄端坐在帅帐之后,正面带微笑,一脸和善的看向了他。
“没……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好奇,你接下来的部署到底是什么而已。”
“夏玄,你这次是把什么地点给设在了东阳城门口?”
“终于打算用小股兵力,奇袭东阳城了么?”
“李信将军今日就是为了这个而来?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这可关乎到灭东阳城的大事啊……”
李信见此,一个瞪眼,正要继续侃侃而谈。
但还没等把话说完。
面前夏玄已经摆手,先一步将他拦住,在那笑着补充道。
“行吧,行吧,既然李将军想看,那就跟去看看就是了,不过今次倒不是小股兵力奇袭东阳,我刚和王离说的,是另外的事。”
“另外的事?”
“什么事,在这节骨眼上能比破城来的更加重要?”
李信听完,更茫然了。
而今次看他费解模样。
夏玄却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
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李将军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等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说完,更是率先迈步,带着她策马就朝着东阳城外方向赶去。
看他策马离开。
李信回神后自然也没有耽搁,立马选择跟随其后。
今次东阳城外,早就已经被秦国兵马团团包围。
两人靠近,自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不一会儿功夫,便就已经到了东阳城下。
李信策马,一路上心中也是做足了心理建设。
在脑中预演了各种防御措施。
但等真正抵达东阳城下之后,还是不免为之傻眼。
只因今次,他预想之中的各种攻伐措施,根本就没有出现。
此刻,秦军确实在东阳城外忙活得热火朝天不假,但眼下却没有和赵军以及赵国流民为敌,。
反而是在东阳城下设置了一个又一个粥铺。
直接熬煮米粥,开始了分发粥水。
“这是……粥铺?”
“夏玄,你让王离风尘仆仆来回奔驰,就是为了在东阳城外开设粥铺,赈济灾民的么?”
李信懵逼了。
夏玄闻也不回头,只是平静解释道。
“眼下这些虽然是赵人,但是未来等邯郸被灭之后,同样也是秦人了。更是我等重建东阳、邯郸的主力,甚至能因此成为我等在东阳城的铁杆支持者,所以给他们派发粮食,完全是合情合理,并不算资敌。”
李信回神,想到什么,忧心忡忡又提醒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现在分发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咱们完全可以等破了东阳城后,再如此行事。不然的话,这帮家伙若是吃了粥水,有了力气后,和城中的守军一起对付我等,又该如何是好,那咱们不里外不是人,变成资敌了吗?”
而这些事,他能想到,夏玄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所以今次听到李信如此说,他面上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
嘴角反倒是带上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在那提醒道。
“若是这帮流民刚刚赶到此地的时候,我们如此行事,确实很容易发生李将军刚刚所说的情况,但是现在嘛……”
“而且眼下在此赈济灾民,这场大秀,也不是给这些灾民看的,这场戏,主要还是演给东阳城里的士兵看的。”
“岂不闻,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他这话说的轻松,但今次落在对面李信耳中,却不亚于一记金磊。。
“攻心为上?”
“嘶!——”
明明天气已经回暖。
到了立春时节。
李信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骨子里感到了一股恶寒。
打心眼里感到了一阵畏惧和怜悯。
这份怜悯,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今次在东阳城上的赵军守将。
易地而处。
他要是面对像夏玄这样的对手和招数。
是真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了。
东阳城城主府。
赵葱和司马尚聚在一起,正在紧急商讨着后续的守城计划。
双方各执一词,正为此争执不休。
就在这节骨眼上。
刚刚在哨塔之上站立的哨兵,猛地跃下,就朝着赵葱等人所在方向奔袭而来。
一边跑,口中还一边大声高呼起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
“难道是那秦人终于开始攻城了么?”
看来人如此慌张。
赵葱也是正色,赶忙追问起来。
哨兵回话道。
“比这还糟糕啊。”
“他们……他们竟然在东阳城外,开了粥铺,开始给流民施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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