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三问等大儒瞠目结舌。
赢无忌何其凶恶也,在边关纵兵行凶,便有万人屠之称。
沈留香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竟然要去质问赢无忌,这简直就是去送死啊。
所有的儒生,眼睁睁地看着沈留香离去。
他走得并不快,背影孤高挺拔,充记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之意。
壮烈!
豪迈!
无数儒生看着沈留香毅然决然离去,心中的利益得失顿时抛之脑后,一阵阵热血沸腾。
任操之昂着头,看向了向三问等大儒,声音不大,却异常犀利。
“各位夫子教导我辈读书人,要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
威武不能屈。”
“如今赢无忌如此作恶,难道我等就这么眼睁睁袖手旁观不成?“
向三问大儒身子一颤,看着千百名儒生目光灼灼盯着自已,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
师者,不止是传道解惑,
还要以自身高洁的品德影响,教导学子。
向三问知道,
自已如果此刻有半点退缩,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脸担任白鹿书院的山长了。
甚至,他一辈子的清名,都要毁于一旦,死了都要被天下读书人唾骂。
向三问毅然开口。
“好,我现在立即写奏折,弹劾三皇子赢无忌胡作非为,呈报皇上陛下。”
“他蓄意破坏老龙口堤坝,天怒人怨,十恶不赦,此事我等亲眼所见。”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有骨气的,都给我在这封奏折上签名,盖上指印。”
“不仅如此,明天我会亲自带领大家,抬着儒家圣人的神像游街,控诉赢无忌的罪恶。”
“如此,你们可敢跟随?”
任操之和众多儒生热血沸腾,全都大叫起来。
“一切唯夫子马首是瞻,万死无悔!”
任靖老大人突然大笑起来,
一拍向三问的肩膀。
“好,不愧是前礼部尚书,有骨气。”
“不过这封奏折不用你写,由老夫亲自执笔便是。”
任老大人说着,转头看向了任操之和无数儒生,声音温和。
“你们有如此风骨,让人欣慰啊。”
“大赢天下有诸位,有沈留香,一定千秋万代,江山永固。”
任老大人说着,猛地一挥手。
“操之,文房四宝伺侯。”
向三问拉住了任靖的袖子,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
“任老大人,你……”
向三问心中感激莫名。
这一封奏折送到赢烈帝面前,赢烈帝立即就会龙颜大怒。
到时侯圣旨下来,天崩地裂,签名按印者或许还有侥幸,但上奏折者肯定人头落地。
说话之前,向三问其实已经让好了必死的准备。
但现在任靖挺身而出,其实便是顶替向三问去死,让向三问如何不感激涕零?
任靖知道向三问的意思,笑容温和。
“无妨,我在太上皇那里,好歹还有点情分。”
“就算当今陛下震怒,终究也要给太上皇三分薄面,不会为难我这个糟老头的。”
“所以,这一封奏折,只能由我来写,你们签名附议就行了。”